【第75章 灶間暖意，歲歲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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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被驚得一哆嗦，像被火燙著似的猛地推開顧冬生，手腳忙亂地撐起身子，指尖慌亂地攏著衣襟，臉頰燙得能燒起來。
顧冬生也愣了愣 —— 他還伏在婉娘身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喊打斷，一時竟沒來得及起身，被她猛地推開，才怔怔回過神。
空氣靜了片刻。
他慢慢直起身，耳根一點點泛紅，對著門口的兩個孩子，隻略顯窘迫地笑了笑。
阿念壓根沒察覺大人們的異樣，一眼就瞅見炕上的兩人，晃著小步子飛快跑過來，嘴裡還脆生生喊著：“娘！阿爹！阿念也要抱抱！”
這話一喊，婉娘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伸手想去拉阿念，聲音都帶著點發顫：“阿念，別鬨，娘…… 娘給你拿糖糕吃。”
阿念卻撲到婉娘懷裡，仰著小臉好奇地問：“娘，你怎麼哭了呀？是不是阿爹欺負你了？”
“沒有呀，阿娘沒哭，是方才不小心迷了眼睛。” 說著，她偷偷抬眼瞟了顧冬生一眼，見他正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索性直接把臉埋在阿念頸窩。
“四叔四嬸，你們羞羞！抱在一起都不躲著！” 一旁的杏丫正捂著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倆。
顧冬生連忙蹲下身，揉了揉阿念的頭，又看向杏丫，笑著道：“杏丫是大孩子了，可得幫四叔四嬸保密，不然下次不給你糖吃。”
杏丫眼珠轉了轉，拍著胸脯道：“行！但四嬸得給我也吃塊糖糕！”
“給，都給！” 婉娘連忙應著，趁機從阿念懷裡掙出來，轉身往櫃子那邊走，背影都帶著點慌亂。
一下午，婉娘都沒敢正眼瞅過顧冬生 —— 這輩子，她就沒這麼丟人過！臉頰時不時就發燙，一想到被孩子撞破的模樣，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冬生瞧著她這副躲躲閃閃的樣子，滿臉無奈，湊到她身邊低聲道：“婉娘，咱是正經夫妻，有啥好臊的？”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更戳婉娘的臉。
“你要是…… 你要是再提這事兒，再敢白天這樣，我、我真跟你鬨了！”
顧冬生見狀，眼底泛起笑意，伸手輕輕攥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好，聽你的。以後白天絕不再這樣，等晚上……”
“呸！” 婉娘沒等他說完，就紅著臉抽回手，狠狠剜了他一眼，乾脆不搭理他，轉身就往灶房走。
顧冬生看著她匆匆逃進灶房的腳步，喉間低低溢出一聲笑，眼底漾著化不開的寵溺。
天漸漸暗了下來，除夕守歲，餃子是萬萬少不得的。婉娘早已把麵揉好、餡調好，正準備動手擀皮。
“我跟你一塊兒。” 顧冬生不知何時站到了婉娘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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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手裡的動作頓了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 隻見他眼神坦蕩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心裡那點羞惱還沒完全散，卻也沒再推辭，隻垂眸輕輕 “嗯” 了一聲，轉身便拿起擀麵杖，手腕靈活一轉，一張圓圓的餃皮便穩穩落在了案板上。
“聞著就香。” 顧冬生湊近，鼻尖輕嗅了嗅餃子餡。
婉娘手上的擀麵杖沒停：“往年在李家，也常包這個餡，隻是那時候總要按著他們的口味來 —— 鹽放多少、油加幾錢，都有規矩，半點由不得自己。”
話說出口，婉娘自己先頓了頓，但隨即又抬眸，坦然笑了笑：“如今倒好，想怎麼拌就怎麼拌，合咱們自己的口味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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