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韭菜割出新高度”。
這套流程他太熟了，他見過的每一個主播都是這麼乾的。
攤主剛才那句“去排隊”已經把他們從被圍觀的路人變成了被保護的對象。
他不想因為鵝腿的味道不夠好，讓這個攤主也被卷進那些莫須有的黑料裡。
排到攤前的時候，齊霄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看了一眼烤架上剩下的鵝腿。
還有二十多隻，在炭火上滋滋地冒著油光，焦皮金紅，熱浪裹著孜然的辛香一陣一陣地撲上來。
“老板，還剩下多少？我全包了。”
程逐正在翻鵝腿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齊霄一眼。
“你一個人吃不完，確定要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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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霄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後先炸了。
“全包了？”劉偉的聲音又尖又響，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你全包了？後麵還有這麼多人排隊呢，你一個人全買走了，別人吃什麼？讓後麵的人吃一口都不行？”
他舉著自拍杆的手因為激動在微微發抖，屏幕上的彈幕也在同一時間炸了鍋。
“就是啊憑什麼全包”，“人家排了半天隊你說買完就買完”
“主播終於說了句人話”，“這學生也太自私了吧”，“清北學霸就這素質？”
齊霄沒有回頭。
他連眼皮都沒有往劉偉的方向抬一下，隻是把手機屏幕轉向程逐，上麵的付款碼已經亮好了。
“確定，全包了。”
程逐看了他一眼，把夾子擱下，彎腰從三輪車的置物架底下翻出一個巨大的塑料袋。
這是他采購食材的時候商家贈送的，質量很好，厚實，能承重，一直疊好了收在車上備用。
他把塑料袋抖開，撐口，然後開始裝鵝腿。
油紙包著的鵝腿一隻一隻往袋子裡放。
程逐手腳麻利，裝得很快，熱氣從油紙裡透出來，隔著塑料袋都能看到那股白霧在袋壁上凝成細密的水珠。
劉偉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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