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小腹。
「柏林，我肚子疼。」
嚴柏林幾乎下意識往前一步。
那一步，比任何解釋都清楚。
白瑩靠進他懷裡，眼淚砸在他的軍裝上。
「孩子要是沒了，我也不活了。」
董醫生趕緊安排檢查。
嚴柏林扶著白瑩往隔壁走，走到門口才回頭。
「美霞，人命關天。」
保溫桶還在桌上。
陳佩蘭趁亂拿起我的住院單。
紙頁剛離桌，我抓住她的手腕。
她吃痛尖叫。
走廊盡頭，嚴柏林回頭看我，眼神冷得像刀。
4.
陳佩蘭的尖叫把護士長引了過來。
「鬧什麼？」
她看見我抓著陳佩蘭，臉立刻沉下。
「蘇美霞同誌，醫院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陳佩蘭眼淚汪汪。
「護士長，我隻是想幫嫂子送單子，她非說我要害她。」
周圍人越圍越多。
我鬆開手，把住院單攤在膝上。
「護士長，這張單子寫的是產科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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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求它當著我和陪護的麵交接，有錯嗎？」
護士長被堵住，語氣更硬。
「醫院有醫院流程。」
王桂芬叉腰。
「流程是護士偷摸拿病人的單子？」
陳佩蘭臉漲紅。
「我沒有偷摸！」
隔壁檢查室的門開了。
白瑩被嚴柏林扶出來，臉色比剛才紅潤多了。
她捂著肚子，眼睛卻盯著我手裡的單子。
「蘇美霞，你有被害妄想吧？」
「柏林這麼好的男人，你還防賊一樣防著他。」
嚴柏林沒否認。
胸口像被鈍刀割了一下，可我隻看著護士長。
「我要換護士。」
護士長皺眉。
「陳佩蘭是我們科的護士，不可能因為你一句話就換。」
「她和白瑩是表親。」
陳佩蘭臉色大變。
「你胡說！」
「縣招待所檔案裡寫著，她母親姓白，白瑩母親也姓白，兩家逢年過節來往，後勤服務社不少人知道。」
這是前世我死前才從保姆嘴裡聽來的閑話。
那時白瑩已經成了幹部夫人，陳佩蘭也調去了省醫院。
如今說出來，病房裡頓時安靜。
護士長看陳佩蘭。
陳佩蘭嘴唇抖了抖。
「遠房親戚也犯法嗎？」
白瑩馬上接話。
「對，親戚怎麼了？美霞姐，你不能因為討厭我，就連我表妹都欺負。」
嚴柏林的臉徹底黑了。
「夠了。」
他走到我床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非要把事情鬧大？」
「是你們鬧到我床前。」
白瑩抽泣一聲。
「柏林，算了，我不查了。」
她轉身要走，身子卻晃了晃。
嚴柏林一把扶住。
那副緊張模樣刺得在場人眼神都變了。
護士長咳了一聲。
「既然有親屬關係，陳佩蘭暫時不負責蘇美霞同誌。」
陳佩蘭還想說話，被護士長瞪回去。
可事情沒完。
晚飯時，嚴柏林端著保溫桶坐到我床邊。
王桂芬被趙主任叫去做筆錄，病房裡隻剩我們。
「喝點湯。」
蓋子打開，甜味撲出來。
紅棗、桂圓、紅糖。
都是產婦補身子的東西。
也是前世要我命的東西。
我看著那碗湯，沒有接。
嚴柏林嘆了口氣。
「美霞，白瑩懷孕是真的。」
「孩子是你的？」
他沉默。
沉默比承認更噁心。
病房門外有人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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