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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娃娃並不知道陸爾馬上要離開，還高興地鑽進她懷裡，拿腦袋蹭著陸爾下巴，小嘴巴興奮地說著剛剛在玩的有意思的遊戲。
陸爾笑眯眯聽著，最後才問：“還記得跟堂姑姑玩過的一個遊戲嗎？”
“承諾！”小孩兒異口同聲！
“真聰明，”陸爾表揚，刮刮她們的小鼻子，隨即一邊伸出一根小拇指，“那麼，再跟堂姑姑拉一次勾，要記得把遊戲一直繼續下去，好嗎？”
“嗯！”陸瑩娣和陸盼楠可高興了，立刻勾住陸爾的小拇指。
對她們來說，這個和堂姑姑之間的遊戲隻是好玩而已。
但陸爾希望，這個遊戲有朝一日，能給馬玉杳足夠的勇氣，帶她們走出陸家村。
“嫂嫂，別送了，天都黑了。”
陸爾拉著馬玉杳的手，臨到村口，還是忍不住勸了勸。
“你再送呀，就得陪我走回家屬院了。”
陸爾逗樂，儘量讓氛圍輕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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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瞧著馬玉杳眼眶紅紅的，流露出滿滿的不舍。
馬玉杳點頭，也不想讓陸爾擔心，硬擠出一個微笑催促：“那你趕緊上車吧。”
虎頭奔提前駛出了村，在村口的大路上熄火等待，沈庭和錢明傑也已經在車裡。
“回去吧，瑩娣和盼楠還等著你哄睡呢。”陸爾揮揮手。
馬玉杳一步三回頭，最後身影還是漸漸隱入了夜色。
身前的圍裙兜裡，陸爾送的那個護手霜，正被她緊緊攥在掌心。
陸爾目送馬玉杳離開後，心下微歎，終於準備上車時。
“丫頭，走啦？”
有道略顯滄桑的聲音在身後叫住了自己。
她定睛一瞧，驚訝。
竟是管爺爺！
“爺爺沒什麼好送你的，這袋橘子你帶著路上吃，還有這罐子裡是爺爺自己做的果脯，也莫要嫌棄。”
他的背上有個破破爛爛的蛇皮袋，蛇皮袋往地上小心一放，就開始給陸爾掏寶貝。
橘子是洗過的，葉蒂都摘了，怕被蛇皮袋弄臟，還一隻一隻用報紙仔細包裹了起來。
罐子也一樣，單獨套著個布包，再用報紙裹上兩三層，怕是以防路上磕著碰著。
“爺爺背不了太多，你要是往後想吃啊，隨時回來，隻要爺爺還活著，院裡那橘子樹，你愛摘多少摘多少。”管爺爺笑嗬嗬，臉上亮晶晶的汗饒是在夜色中，陸爾也看了個清清楚楚。
她不算淚點低的人。
她甚至因了上輩子的職業特殊性，內心自詡剛毅。
可這會兒她卻差點當場掉淚！
陸爾慌忙憋住，一邊道謝一邊接過。
自打那日幫管爺爺翻穀子後，她隔三差五就會去他家轉轉，有活就做一點，沒活就陪他說說話。
管爺爺總說自己一生無兒無女，臨到半隻腳已經踏進棺材了，倒體驗了一把孫女在膝下的感覺，也算老來無憾。
陸爾卻覺得，其實有時候，反倒是管爺爺填補了自己那份從小除了媽媽就再無和長輩相處甚至受長輩疼愛的空白。
雖然外公外婆對自己不差，但畢竟因了媽媽和陸國棟複婚，陸爾跟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短得可憐。何況她當時又年歲尚小，很難體會到切身的關懷與照顧。
“不耽誤你啦，快些上路吧。”擔心蛇皮袋弄臟那輛看起來昂貴的車，管爺爺把橘子一隻隻掏出來。
沈庭聽到動靜也下來幫忙，管爺爺還誇他是個好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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