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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玉杳就是這樣，才帶著兩個閨女踏上了前往慶城的路。
因為沒有錢了，所以跨省大巴她們隻坐了半程，便在中段一道山路上被迫下了來。
山路無樹蔭，來來往往幾乎皆是裝貨的大卡車，轟隆隆一陣，常把陸瑩娣和陸盼楠嚇得驚聲尖叫。
馬玉杳把妹妹抱在胸前，又把姐姐背在身後，明明自己也很瘦弱，卻愣是穩穩當當拖著倆孩子，嘴上還不忘柔聲安撫。
這便是為母則剛的力量吧。
所幸，這一路至少天公作美，沒有降下大風大雨。
或許連老天爺也在唏噓，不忍再給母女們添崎嶇。
兩日後。
精疲力儘的馬玉杳終於走進了慶城市中心。
市中心熱鬨又繁華，處處可見高樓商貿。
母女三人就這麼呆呆地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
那是她們此前從未見過的景象。
是如果一輩子待在井底那就永遠不會有機會接觸的廣闊藍天。
連呼吸進鼻腔的空氣，都仿佛帶著甘甜味。
“媽媽，你看。”
陸瑩娣瞧見一個和自己差不多歲數的小男孩正吃著看起來就很美味的冰棍，然後他的父母寵溺地拿手帕替他擦乾淨嘴角殘留的甜漬，再順勢牽起他的手帶他去馬路對麵的小攤販那裡買了個卡通小兔氣球。
氣球是粉藍相間的，兔耳朵上還做了發光的效果，縱使大白天裡仍是吸引了陸瑩娣全部的注意。
可是那小男孩似乎不太喜歡，任憑母親如何勸說這氣球的好看，他還是皺眉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然後他父親好像在問他喜歡哪個，他指了指奧特曼。
下一秒，那奧特曼氣球便到了小男孩手裡。
他高興起來了，讓母親將綁著氣球的細繩另一端係到自己手腕，然後一蹦一跳往他們的私家車跑去。
而那被嫌棄的小兔氣球，就在他們過馬路的同時，被男孩的母親順手丟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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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馬玉杳問完路，打算帶孩子們摸索著去派出所。
結果走過轉角，陸瑩娣和陸盼楠卻盯著垃圾桶不肯動了。
馬玉杳反應過來，這才發現垃圾桶的桶口被圓乎乎的兔子氣球堵死了。
陸瑩娣踮腳，使出吃奶的力氣將氣球拔了出來。
兔耳朵蹭到垃圾桶裡的臟汙顯得有些黑，但這並不妨礙它繼續一閃一閃發出好看的光亮。
“媽媽，這個我可以拿嗎？”陸瑩娣小心翼翼問。
陸盼楠繞著姐姐轉了一圈，好奇地來回打量她懷抱著的造型可愛的氣球，也附和：“好好看的氣球，媽媽你看，還有繩子，像風箏一樣。”
兩個臟兮兮的小孩扒拉著垃圾桶翻出了一個氣球，小孩的衣服舊舊的，頭發亂亂的，一看便知有些日子沒洗澡了。
而她們的旁邊還站著一個同樣臟兮兮的大人，麵黃肌瘦，又土又村。
“當心點別碰到，臭。”
過路人紛紛側目，有人甚至扯了扯自己的同伴，示意他們離這母女仨遠些。
大抵是把馬玉杳等人都當乞丐了。
“媽媽，可以嗎？”陸瑩娣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這個漂亮的氣球，見馬玉杳沒回答，又緊張地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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