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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爾並沒有將女生宿舍的那些私事說與沈庭等人知曉，隻按部就班地穩步推進著自己的高三生活。
而與此同時。
一條崎嶇的小路上。
“媽媽，我好累呀……”小姑娘實在走不動了，挨著路邊的一棵大樹便一屁股坐下來，任憑女人如何勸，都不肯再站起。
“我也好累……想喝水，媽媽……”另一個小姑娘見狀也原地蹲下，舔了舔乾燥到起皮的嘴唇，拿可憐巴巴的目光仰頭看女人。
馬玉杳顧不得擦擦自己臉上的汗珠，一手抱起陸盼楠，一手又衝樹蔭下的陸瑩娣招招：“乖寶，不是想去找堂姑姑嗎？不堅持一下怎麼能見到堂姑姑呢？”
提及堂姑姑三字，兩個小姑娘抿抿嘴，思索片刻後終於還是鼓起了毅力。
“可是堂姑姑家為什麼這麼遠啊？”陸瑩娣委屈得很。
“盼楠的腿都走疼了。”陸盼楠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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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媽的馬玉杳自然也心疼倆孩子。
但她操持家務這麼多年，一沒工作二沒收入，買菜、買生活用品都得問陸康要錢，而自己身上僅有的幾塊錢還是和商販講價給一分一分摳下來的。
好不容易攢了點，一不小心被婆婆發現沒收了不說，還挨了好幾天的罵。
後來她很長時間都不敢偷偷攢錢了。
本來馬玉杳攢錢也隻是因為兩個閨女極少有機會吃到糖果瓜子之類的玩意兒，所以想著攢夠幾塊錢，去趕集的時候順路能給孩子們捎帶些什麼。
從來不過是當母親的一點私心而已。
可自打陸爾離開，馬玉杳那想攢錢的念頭，又逐漸升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那日之後，她睡前常常耳畔會回蕩起陸爾那句“離開陸家村”。
放在以前，別說行動了，馬玉杳連想都沒想過。
離開了陸家村離開了陸康，她身無分文還拖著兩個孩子，生存都是問題。
但……
真的不想嗎？
如果陸爾不提，馬玉杳應該這輩子也無法發現其實自己心底想離開想得快要發狂！
這種毫無尊嚴地位日複一日伺候一大家子人的生活，她過夠了。
所以，也不確定是陸爾的話還是她潛意識裡的渴望在推波助瀾，反正馬玉杳默默地攢著錢。
從兩分，到五角，再到一塊……
她很久沒出過遠門，不懂從陸家村到陸爾的那個住址需要花費多少金額。但那個離開的念頭一旦產生，多待哪怕一天都無比煎熬。
所以馬玉杳實在等不及將錢攢到一定可觀的數目再行動了。
於是在一個雞都還沒打鳴的清早，白白的晨霧籠罩著寂靜無聲的村莊，馬玉杳最後看了眼躺在身旁正酣暢打著鼾的男人，頭也不回出了門。
陸瑩娣和陸盼楠是在睡夢中被叫醒的，但兩個小姑娘很乖，見媽媽比了個噓的手勢，一點沒哭鬨，直到走出村子走上車道，才問——
“媽媽，我們要去哪？”
“去找堂姑姑。”
馬玉杳什麼行囊都沒收拾，除了傍身的十多塊作為車費，她將自己所有的一切儘數丟棄在了那個小小的卻幾乎埋葬了她整個青春年華的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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