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清微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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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們去道觀吧！”
一道響亮的聲音在定北王府前院炸開，驚得簷下兩隻麻雀撲棱棱飛起。
沈不破聞聲，皺著眉頭不緊不慢地從堂中踱了出來，負著手，衣袍被穿堂風一帶，倒真有幾分瀟灑的意思。
裴衍站在院中，眼睛一亮——大哥就是大哥，這般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光走出來就氣勢不凡。
他快步迎上前，一臉高興：“大哥，我怎麼感覺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沈不破好奇不已。他每天不都這樣麼？“哪裡不一樣？”
裴衍一臉莊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鄭重其事道：“有一點帥。”
沈不破明顯一愣。
他萬萬沒想到，這種話居然有一天會從裴衍嘴裡冒出來，還說得這麼一本正經。
“本少哪天不帥？”
他挑眉，“還有，這種話你從哪兒學來的？”
“嘿嘿，去喝酒時聽姑娘們念話本上寫的。”裴衍撓了撓後腦勺，笑得毫無城府。
原來是青樓。沈不破也懶得計較，隻瞥了他一眼：“一天天不乾正事，陳夫人也不管管你。”
聽到“陳夫人”三個字，裴衍臉上的笑明顯僵了一下，隨即垮了下去：“哎，別提了。我倒是想讓她管，可我娘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成日悶著不說話，也隻有在吃飯的時候才跟我搭一兩句。每天不是在家就是在音坊，兩頭跑，我問她，她也不說，就讓我好好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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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歎了口氣，又看向沈不破，“以前她都會念叨你幾句，最近也不問了。大哥，你知道怎麼回事麼？”
沈不破神色不動，語氣輕描淡寫：“你這當兒子的都不知道，我哪裡會知道。”
“好吧。”裴衍耷拉著腦袋，愁得直撓頭，“愁死我了，再不行我就去找姑姑和蘇姨娘了。”
“你啊，還是老實讀書吧。”沈不破拍了拍他的肩，“不然太後娘娘肯定先反問你功課。”
一提讀書，裴衍果然抗拒，立刻轉移話題：“大哥，你還說我。你都多久沒去國子監了？”
“我能和你一樣麼？”
裴衍還想爭辯幾句，話到嘴邊卻忽然咽了回去。
他直愣愣地望著前方，眼睛都直了。
沈不破順著他目光回頭一看，隻見袁貞玉與青衣同時從不同方向走了過來。
一個成熟豐腴，豐乳肥臀，走起路來胸前沉甸甸地晃；一個高挑有致，青衫素帶，冷著一張臉卻愈發顯得清麗。
裴衍看得發愣，沈不破也不由得在心裡暗暗比較了一番。
此前的確沒怎麼細看，如今兩人一前一後站到一處。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些不太純潔的畫麵，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或者兩個抱緊像樹獺一樣掛在身上。
罪過，罪過。
“殿下。”
“世子。”
兩人走到近前，各自喚了一聲。
“大哥，這位是？”裴衍的目光黏在袁貞玉身上，挪不開。
青衣他認識，可這個與青衣麵容相似、卻更顯成熟風韻的大姐姐，他是頭一回見。
他心裡那點小心思剛冒頭，又趕緊掐滅了——這是在大哥府上，肯定是大哥的人，他可望不可及。
“這位是袁貞玉袁宗主，”沈不破言簡意賅，沒有提兩人疑似的母女關係，“正道盟主。”
正道魁首。
裴衍一聽這身份，更是又驚又羨。
大哥不愧是大哥。他湊到沈不破耳邊，壓低了聲音，一臉鄭重：“大哥，答應我，一定要溫柔，求你了。”
沈不破瞬間臉黑：“滾。你小子青樓逛多了吧？人家是客，給我放尊重點。”
“我懂，我懂。”裴衍擠眉弄眼，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
兩女邁步上前。
袁貞玉先看了青衣一眼，這才向兩人開口：“世子方才是在說什麼？”
見這位大姐姐走近，裴衍緊張得臉都紅了，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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