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破，你好棒沈不破的背影消失在堂門外，滿座賓客仍屏息凝神，不敢稍動。
秦鈺緩緩轉過身來，麵向臉色鐵青的父親。
“父親。”
她開口，聲音不高，卻穩穩噹噹，在這落針可聞的大堂中清晰得如同刀鋒劃過冰麵，“您從小將我視作男孩，說秦家沒有男兒，我便要做秦家的男兒。我聽您的拿起了刀槍；穿上了戎裝。您讓我上陣殺敵，我去了，我拚了命在沙場上掙來的每一寸功名，不是為了您，不是為了秦府——是為了我自己。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證明，我不是您手中一枚可以隨意擺放的棋子。”
秦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秦鈺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睛生生堵了回去。
她繼續說道，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如刀：“可是父親，您從來不了解我。您不知道我想要什麼，也從不問我想過什麼樣的人生。您隻是理所當然地以為，我的一切都應該由您來安排。從前是我，如今輪到小妹。”
她微微側身，將身旁還在發愣的秦舒往自己身後拉了拉，“我同意小妹與我一同嫁給沈不破，不是因為荒唐，不是因為遷就，是因為我不想讓她像我一樣，被您操控整個人生。讓她嫁給不破，我會護著她，我們姐妹在一起，互相扶持，而不是留在秦府，做您手裡下一個籌碼。”
秦舒擡起頭，望著姐姐筆挺的背影，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死死忍著不肯讓它們落下來。
秦鈺說完，整了整衣襟，朝主位上的秦烈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語氣又恢復了慣常的沉穩：“祖父，今日是您的壽辰，孫女失禮了。”
又轉向宋昭與上官輕顏，微微頷首，“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恕臣先行告退。”她拉起秦舒的手，轉身便朝堂外走去。
宴席散後，秦府大堂中杯盤狼藉，賓客們悄聲散去，不敢多看主位上那對父子一眼。
秦烈坐在太師椅上，麵色沉肅，一言不發地看著垂頭喪氣的秦雄，半晌才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父親，我……”秦雄張口想辯解什麼，卻被秦烈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你什麼你，今日之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老人撂下這句話，拂袖而去，留下秦雄一人孤零零地站在空蕩蕩的大堂中。
太子車駕旁，一名不起眼的小廝匆匆上前，將一封信箋雙手呈給宋昭，低聲道：“太子殿下，這是定北世子讓小人交給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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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微微挑眉，接過信箋拆開，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猛地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親愛的昭昭。
“太子哥哥，你怎麼了？可是信有什麼不妥？”上官輕顏連忙扶住他的後背，關切地問道。
“沒事，沒事，就是口水嗆著了。”宋昭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想笑還是想罵人。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將目光落回信紙上，往下看去。
漸漸地，那抹無奈的笑意從他嘴角褪去，他的眼神微微一凝，指尖在信紙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上官輕顏敏銳地察覺到他神色間那一閃而過的異樣，輕聲問道：“怎麼了？”
“一些小事罷了。”宋昭將信紙仔細折好，收入袖中。
麵上又恢復了那副溫潤如玉的笑容，隻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若有所思的沉色，“回宮吧。”
罵完老丈人的沈不破並沒有直接回王府，而是拐了個彎，敲開了蘇瑾的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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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披著一件外裳匆匆迎出來，一眼便看出他神色不對，連忙將他拉進屋裡，柔聲問道：“不破，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今天我把秦鈺她爹狠狠罵了一頓。”沈不破接過茶盞，咕咚灌了一口，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尚未散盡的火氣。
“啊？”蘇瑾愣了一下，在他對麵坐下，“為何？那秦雄雖然是出了名的固執，也不至於讓你這般大動肝火吧？”
“那老傢夥覺得我不配娶秦鈺，從頭到尾給我擺臉色，還特地找了那個章文來膈應我。”沈不破擱下茶盞，越說越來氣，“我能忍他一晚上，已經是看在秦老將軍的份上了。”
“胡說！”蘇瑾皺起眉頭，語氣比他還氣，“不破你配得上任何女子。”
沈不破看著蘇瑾那副比他還氣憤的模樣，心頭的煩躁莫名散了大半，笑道：“還是瑾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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