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勾搭一曲簫音落下，餘韻在雅間中久久不散，像一縷捨不得離去的風，在兩人之間無措地遊走。
陳宛如將玉簫從唇邊移開，卻沒有立刻擡頭。
她的腦海中仍縈繞著方才沈不破與秦舒靠得極近的那一幕，讓她整首曲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哀思。
曲由心生，她心亂了。
沈不破聽出來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她麵前，輕輕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柔荑。
“宛姨……你還好嗎？”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這滿室尚未散盡的餘音。
陳宛如緩緩擡起頭來，臉上的表情被他看穿了大半。
她動了動嘴唇，似乎想笑，卻怎麼也彎不起那個弧度，最後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嗯，吹得不好，讓不破見笑了。”
“沒有，宛姨吹得很好。”沈不破的聲音很篤定，目光直直地望著她。
像是要將她眼底那層強撐的平靜一點一點地看透，“隻是你……”他頓了頓。
陳宛如卻像是預料到了他要說什麼，手輕輕一抽，從他的掌心滑了出去。
她轉過身去，將玉簫重新掛回牆上，動作有條不紊。
語氣卻帶上了一絲刻意收束的疏離：“好了，今日也差不多了。下次我們再討論琴藝吧。”
沈不破沉默了一瞬。
望著她的背影，那襲紫色錦衣依舊服帖地裹著她豐腴而單薄的身子。
“好，那我先走了。”他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陳宛如仍站在牆邊，背對著他，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身前，像一尊被時光定住了的婉約剪影。
剛出門，還沒來得及下樓，便與迎麵走來的一人撞了個滿懷，還帶著一股奇特的異香。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扶，入手一片驚人柔軟。
“啊！”
“謝夫子？不好意思。”
“世子殿下，沒...沒事。”
帶著慌亂的步伐跑開了。
沈不破看著謝之韻的背影，眼神一沉。
她怎麼在這裡，而且方才自己那一抓，似乎抓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國子監。
沈不破久違地來到這裡。
“大流氓，你居然會來？”
一道脆生生的女聲便從側方砸了過來。擡眼一看，正是秦舒。
小丫頭今日穿了一身淺碧色的衫裙，腰間係著鵝黃的緞帶，整個人鮮亮得像三月初發的柳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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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叉著細腰，杏眼圓睜，狠狠瞪著他，顯然還為著昨日在如音坊被他勾著下巴調戲的事耿耿於懷。
沈不破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踱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
嘴角浮起一絲欠扁的笑意：“怎麼，我勤奮好學好學上進不行麼？今天我以國子監為榮，明天國子監以我為榮！”
“真是臭不要臉。”秦舒從鼻子裡嗤了一聲，嫌棄地別過臉去。
“誒，你這小丫頭，看來為夫是要好好重振一下夫綱了。”沈不破說著便往前逼了一步，俯下身來，整個人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朝秦舒傾過去。
秦舒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身子，後背已經抵上了廊柱，退無可退。
她雙手不自覺地擡起來，虛虛地擋在胸前，耳根已燒得通紅，聲音都高了幾度：“你……你幹嘛！這裡可是國子監！”
“我能做什麼？”沈不破笑得更深了，俯得也更近了。
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體香，“還是說，你想我對你做些什麼？”
秦舒隻覺得腦中嗡的一聲，臉頰像是有火在燒。
“你別亂來。”
沈不破緩緩擡起手，修長的手指朝她臉側伸來，越來越近。
秦舒幾乎要閉上眼睛，睫毛抖得厲害，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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