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可疑的謝夫子兩人就這麼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掩，一路勾勾搭搭地往學堂走去。
勾得太後腳下步子都虛浮了幾分。
她幾次想抽回手，卻每次都被他不動聲色地又捉了回來，簡直膽大包天。
直到快到學堂門口時，太後才終於咬著牙將那隻已經汗濕的手抽了回來。
“行了，還不進去。”
“是。”沈不破收回手，卻偏偏擡起方才扶她的那隻手在鼻尖下不經意地蹭了蹭。
太後餘光瞥見他這動作，臉頰登時又燙了起來，再不敢多看一眼。
“姑姑！大哥！你們都來了。”裴衍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笑得沒心沒肺地迎上來。
卻突然盯著太後的臉道，“姑姑，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樣紅，是不是不舒服？”
太後呼吸微微一滯，隨即麵不改色道：“沒什麼，天有些熱罷了。”
“還好吧，這會兒也不是很熱啊。”裴衍撓了撓頭，真就仰頭看了看天，一臉認真。
沈不破在旁邊差點沒憋住笑。
裴懷意被他這話堵得胸口一悶，柳眉一豎。
當即發作起來：“裴衍！我聽說你娘說你近日經常晚上去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成何體統！你還有個讀書人的樣子嗎，對得起你娘的教誨嗎！”
“我……我沒有！就是這幾日晚了些回去，真沒去！”
裴衍被突然的斥責嚇得一縮脖子，連忙辯解，心虛得額角都滲了汗。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裴懷意冷哼一聲。
轉身就走，急著去沐浴一番。
她方才可不止手出汗了。
裴衍長出一口氣，拍著胸口道：“呼，還好還好，又躲過一劫。對了大哥，你今天怎麼來了？”
“我來問你件事。”沈不破眯起眼。
“什麼事兒，是不是問我春水閣哪個姑娘最好看？”裴衍眼睛一亮。
“……”沈不破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敲他腦袋的衝動，“我問的是謝之韻謝夫子的事。”
“她啊？”裴衍壓低了嗓音。
左右看了一眼才道，“謝夫子其實是我娘如音坊裡的琴師。”
沈不破心中一動。
“還有呢？”
“我想想啊……謝夫子不是京城人，來京城是為了生計才進的如音坊。不過她琴藝確實厲害，比我娘坊裡所有人都強。”
“去年宮裡辦樂會，我娘想給如音坊揚名，就推薦了謝夫子去獻藝。後來聽說她被宮裡一位娘娘看中了，就來了國子監當琴藝先生，平日裡在如音坊和國子監兩頭跑。”
“就這樣？”
“對，我知道的就這些了。大哥，你打聽她幹嘛？你不會連謝夫子都……嘿嘿。”裴衍擠眉弄眼地還要說什麼。
被沈不破一個眼神瞪了回去，老老實實滾進學堂去了。
沈不破獨自站在廊下，慢慢琢磨著這些信息。
昨日在如音坊，他撞上謝之韻時下意識扶了一把，卻不偏不倚抓在了不該抓的地方。
雖然她很快離開了。
但那一時的觸碰讓他渾身汗毛炸起。
他絕不可能認錯，那分明是殺意。
“世子殿下，您站在門口做什麼？”一道溫淡如水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沈不破心中微微一驚。
他迅速穩住心神。
轉身時臉上已換上了那副略顯窘迫的笑容：“咳咳，謝夫子。方才想事情想得有些出神了。”
謝之韻今日依舊是那襲素白宮裙，青絲半挽，整個人清雅出塵，端方得體。
可沈不破此刻再看她，卻覺得那雙溫婉的杏眼深不見底，彷彿一口靜水之下蟄伏著什麼不可測的東西。
“謝夫子，昨日如音坊外……我真不是故意。”沈不破摸了摸鼻子，故意提起這一茬，一邊道歉一邊留意她的神色。
謝之韻微微垂下眼簾，似有羞赧，聲音輕了幾分：“我知道，世子不必再提。就當那事從未發生過，民婦……還要些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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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最後，那抹羞澀不似作偽，反倒讓沈不破有些拿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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