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血腥味沈不破赴往東宮。
太子一身月白常服，氣質清朗溫潤。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放在宋昭身上，再貼切不過。
“你怎麼來了。”宋昭看向沈不破，唇角帶起一絲淺淡笑意。
“今日怎麼不見太子妃？”沈不破四下掃了一眼，語氣裡難得沒有平日的輕佻。
“怎麼，你想見她？”宋昭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我看你們二人如膠似漆，今日竟沒黏在一處，稀奇罷了。”沈不破揶揄道。
“她去母後那裡請安了。”宋昭沒接他的打趣，轉身與他並肩往殿內走，聲音沉靜，“怎麼，今日來，總不是專程來關心輕顏的吧。”
“自然不是。”沈不破斂了笑，“撫恤金的事，可查到什麼了？”
“查到一點。”宋昭在案前坐下，斟了兩盞茶，將其中一盞推過去，語氣不疾不徐，“京城外有一處村子，莊戶不多，裡頭大半是婦孺幼童，日子過得極苦。那村子早年也出了不少征夫。”
“所以？”沈不破接過茶盞，卻不急著喝。
“孤覺得，你不妨親自去那裡看看。”宋昭擡眸看向他，目光沉靜。
“我去？”沈不破挑眉，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我隻是來問問進度，怎麼活倒落到我頭上了？這剋扣撫恤金的事，怎麼說也該是你這太子牽頭吧。”
“是啊，孤牽頭，你辦事。”宋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調溫淡，卻帶著一股不容推諉的理所當然，“有什麼不好？放心，若真出了事，孤擔著。”
“你確定擔著？”沈不破睨他。
“嗯。”宋昭頷首，“孤說一不二。”
“行。”沈不破將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倒也沒再推辭。
走了幾步，他忽然腳步一頓，回頭在殿中嗅了嗅，眉峰微斂：“咦，你這東宮，怎麼有股血腥味？”
宋昭端茶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放下茶盞，神色如常：“有麼？孤怎麼沒聞到。”他微微一笑，擡手往外虛推了推，“行了，既答應了就快去，莫要耽誤。”
沈不破盯了他一瞬，到底沒再多言，點點頭便大步出了殿。
玄衣衛司衙門前，兩尊石獅分立左右，朱漆大門緊閉，門前守衛按刀而立，森嚴得有些沉悶。
沈不破整了整衣襟，走到階前，將腰間令牌解下來遞過去，語氣不鹹不淡：“沈不破，找韓小洛。”
守衛接過令牌掃了一眼，臉色微變，連忙躬身行禮：“見過世子殿下。”另一人也不敢怠慢，轉身便進去通傳。
沈不破在門外等了沒多久，大門內便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韓小洛小跑著出來，仍舊穿著那身簇新的玄衣衛差服，腰間佩著短刀，跑起來時胸前那一團豐軟便跟著顛簸不止，晃得門口幾個守衛眼睛都直了。
“世子，你找我！”她跑得微微氣喘，仰起臉來，一雙圓溜溜的杏眼亮晶晶地望著他。
“嗯，隨我走一趟。”沈不破點了點頭，轉身便往台階下走。
韓小洛也不多問，小跑著跟上，很是歡快。
待兩人走遠，門口的守衛才壓低了嗓子嘀咕起來。
“我說那丫頭怎麼升得這麼快，合著是傍上了定北王世子。”
“可不是嘛。嘖嘖，韓小洛這丫頭可真會挑人，吃的真好。”
旁邊一個年紀稍輕的守衛撓了撓頭，麵露困惑。
他心想，這話是不是說反了？看方才那模樣，分明是世子吃的更好才對。
“對了阿偉，晚上去我家喝兩杯？”那守衛用手肘捅了捅同伴。
“傑哥，算了吧。我媳婦還在家等我呢。”阿偉訕笑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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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沒勁。”
街道上，韓小洛與沈不破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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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壓低了聲音，踮起腳，湊到沈不破耳邊道：“殿下，您要的那份案卷，我暫時還沒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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