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一次做“好了，說正事。”沈不破斂去笑意，神色認真起來。
“青衣，你去查一個人。如音坊的琴師，謝之韻。”
“女子？”青衣微微蹙眉，有些意外，“她有什麼問題麼？”
“嗯，我感覺她不像表麵那麼簡單。”沈不破沉吟道。
“我聽說過這個人。”韓小洛忽然插嘴，眼睛亮了一下，“才名在外，長得好看，琴藝更是一絕。那樣一個柔弱女子，能有什麼問題？”
“還不清楚。”沈不破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但我發現她武功不俗。青衣，你跟蹤她時務必多留個心眼。此人深藏不露，切莫靠得太近。”
青衣麵色一凜，鄭重點頭：“妾身明白。”
“那我呢，我幹嘛呀？”韓小洛連忙湊上前來，眼巴巴地望著沈不破，生怕自己被落下。
“你隨我出城一趟。”沈不破站起身，整了整袖口。
“去京城外做什麼？”韓小洛歪了歪頭，圓溜溜的杏眼眨了兩下。
“查一樁大案子。”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故弄玄虛的意味。
一聽有大案，韓小洛整個人頓時來了精神，兩隻眼睛幾乎要放出光來：“什麼時候動身？”
“現在。”
大安村。
京城外約莫百餘戶的一座小村。此
沈不破與韓小洛在村口翻身下馬，馬蹄聲驚起幾聲有氣無力的犬吠。
村中的空地上散坐著五六個孩童，不跑不鬧，也不追打嬉戲，隻是安安靜靜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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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個個瘦小不堪，胳膊細如柴棍，臉頰凹陷，皮包骨頭，連眼神都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麻木。
“世子，這些孩子怎麼會這樣……”
韓小洛在京城長大，雖不算富貴，卻從未見過這般光景。
她擡頭望向沈不破，眼裡全是心疼與無措。
沈不破看著那些孩子，麵上沒什麼表情，下顎線卻綳得極緊。
這哪裡是活著的孩子，分明是一群被抽幹了生氣的小鬼。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這不就是我們來這裡的原因麼。等會兒進村，分開行動。兩件事——哪些人家是征過兵的，撫恤金又領了多少，都記下來。”
“好。”韓小洛用力點頭。
沈不破轉身朝村東走去。
村中小路坑窪不平，兩旁的院牆低矮，他走到一戶看起來還算齊整的家門前，擡手在門框上叩了兩下。
叩叩——
“有人麼？”沈不破又擡手叩了兩下。
“誰啊？”門內傳來一道沙啞而戒備的女聲，頓了片刻，才有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靠過來。
門扉“吱呀”一聲被拉開，一個麵容消瘦的婦人站在門後。
她大約三十五六歲，五官本是極周正的，看得出年輕時該是這十裡八鄉出挑的顏色。
她擡頭看清沈不破的模樣時，明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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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有事麼？”她聲音有些緊，握在門框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攏了一下。
“我想問點事。”沈不破語氣放得極溫和，怕驚著她，“不知方不方便。”
婦人猶豫了一瞬，側身讓開：“大人請進。”
屋內狹小，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沈不破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心中越發沉了。
這樣的人家，過日子是拚盡了力氣在維持最後的體麵。
他剛在矮凳上坐下，一回頭，便看見那婦人正背對著他，飛快地解著衣帶。
他猛地站了起來，聲音都不自覺地高了幾分：“大娘，你這是做什麼？”
婦人動作一僵，卻沒有停，低低地道：“大人放心，我頭一回做這個，身上沒病……隻求大人待會兒多給幾個銅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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