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和老丈人“老爺，沈世子來了。”侍衛垂首稟報。
秦雄將茶盞往桌上一擱，冷哼一聲：“果然，越不想見的人，越會出現在你眼前。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沈不破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笑，大步流星地走進會客堂。他朝坐在上首的秦雄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嶽父這門，倒是難進得很。”
“難進就別進。”秦雄連眼皮都沒擡，“還有誰是你嶽父。”
“看您這話說的。”沈不破自顧自地在下首坐下，翹起腿，笑得坦然，“皇上禦賜的婚約，還能更改？那不是打陛下的臉麼。”
秦雄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也無話可說。他悶悶地喝了口茶，才道：“說吧，你來做什麼？”
“當然是來找秦舒的，”沈不破答得理直氣壯，“總不能真是來看你吧。”
“你——”秦雄氣得鬍子一翹，指著他半晌說不出話。
“開玩笑，開玩笑。”沈不破擺擺手，笑意收了收，語氣正了幾分，“秦將軍切莫動怒。在下今日來，確實有事想問。”
秦雄端詳了他片刻，見他那副嬉皮笑臉真收了起來，倒有些意外。他放下茶盞，語氣也正經了幾分：“你想問什麼？”
沈不破坐直了身子，麵上再無半分玩笑之色：“我想問問，如今朝中對定北軍，是什麼態度？”
秦雄被這突如其來的正經問題問得一怔。他盯著沈不破看了好一會兒，才道：“你真正想問的，是反對的那一派吧。”
沈不破微微頷首，一副“不愧是你”的表情：“還得是秦將軍。”
秦雄輕哼一聲，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叩：“一支二十萬的大軍擺在西北，你說朝中會是什麼態度？自然是正反都有。西北邊境線綿延數千裡，認同你父親的人不少，覺得有定北王在，邊關便穩如泰山。而忌憚的……”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自然也大有人在。那些人日日夜夜都在算計，變著法勸陛下收回你爹的軍權。”
沈不破聽得直皺眉。父親領著西北將士守了這麼多年邊關，風餐露宿，血染黃沙，竟還是擋不住這些酸腐之輩在背後嚼舌根。“那陛下呢？陛下在朝堂上如何應對？”
“陛下自然是站在定北王這邊的。”秦雄道，“有些時候，還會當朝大罵那些上書的人，罵得他們狗血淋頭。”
沈不破聞言微微一愣，心底泛起一絲複雜。他沒想到宋城在這件事上，竟真會如此信任父親。可轉念一想，若當真全然信任，又怎會把他召回京城？
“想必將軍家與我聯姻，也受了不少排擠吧。”沈不破擡眼看向秦雄。
秦雄卻是不屑地一撇嘴：“嗬，就那幫天天之乎者也、滿口禮法的臭書生，還左右不了我秦雄。”
沈不破聽他這麼說，倒是奇了，忍不住追問：“將軍既然這麼反感書生，那當初為何還要給秦鈺物色那個什麼‘未來狀元’章文？”
“你懂什麼。”秦雄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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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破癟癟嘴，心裡腹誹：無非就是想找個狀元郎撐撐門麵。這年頭，文人還是吃香得很。
他想了想，把心裡最深的疑惑問了出來：“說實在的，我到現在都不明白，陛下當初為何要給我賜婚。”
秦雄聞言，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意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意味深長：“你與其關心這個，不如先關心關心你自己。”
沈不破被說的一頭霧水：“我？我怎麼了？”
秦雄放下茶盞，慢慢靠回椅背，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掂量該說幾分：“嗬，你現在啊……可是朝中某些人的麻煩。”
“什麼麻煩？”沈不破眉頭擰了起來。
秦雄沒有立刻答話，堂中一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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