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秦舒:誰要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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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雄歎了口氣，將茶盞往桌上一擱，語氣裡多了幾分沉甸甸的意味：“這些，也就是我不願意把女兒嫁你的原因。你如今站的位置太高，風太大，稍有不慎，便是跌入深淵，粉身碎骨。”
沈不破沒有說話。
秦雄這番話，比方才那通分析更戳心。
“看來陛下這麼做，是把我拎出來擋在前麵了。”他沉聲道。
“沒錯。”秦雄點頭，罕見地沒有嘲諷，“所以你給我記住了——一定要謹慎。禦令那東西，不是免死金牌。”
“我省得。”沈不破頷首，將這話記在了心裡。
他頓了頓，又問：“將軍可知道魏王？”
“魏王？”秦雄眉梢微挑，“陛下今日與我私談時，倒也提過此人。”
“哦？還請將軍說說看。”
秦雄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堂外：“魏王宋徹，是先皇第三子。此人自幼聰慧，品行兼優，博覽群書，文章、策論、騎射，樣樣都拿得出手。當年朝中誰不知道魏王賢名？人人都以為，那太子之位，十有八九是他的。”
沈不破皺起眉：“立太子不是該立皇長子麼？”
“不是。”秦雄搖頭，“先皇生前說過，立儲當擇優，不論長幼。”
“擇優？”沈不破不解，“那論才乾，陛下也不差吧。不然為何是先皇選了他？”
“非也。”秦雄笑了笑，那笑意裡有幾分過來人的了然，“陛下當年走的是武路。他是在軍伍裡實打實闖出來的。早年先皇讓他去邊軍曆練，他便去了，一待就是好幾年。回京之後，身上那股子殺伐之氣壓都壓不住。你以為陛下為什麼能和你爹交好？因為他們是同一路人。”
沈不破若有所思。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日與宋城在禦書房裡的一番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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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城說“我和你爹是知己”，他一直以為那不過是帝王籠絡人心的漂亮話。
可若宋城當年也曾在軍中摸爬滾打，那他跟沈湛之間的交情，或許確有幾分真情。
“那到底是何原因，讓先皇最後選了陛下，而非魏王？”他追問道。
秦雄看著沈不破，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因為你爹。”
“我爹？”沈不破一愣。
怎麼又是他爹。
他爹是能打，可當年也隻是一名將領，怎麼還能影響到立儲這種大事？
“嗯。”秦雄點點頭，語氣裡難得帶了幾分對沈湛的真切佩服，“你爹太猛了。宣武十一年，北境蠻子被他打得縮在老家不敢出門，整整兩年沒敢南下一步。那時候先皇還在，滿朝文武都誇定北王用兵如神。可你爹那個人，他不居功。功勞全推給了當時一同出征的皇子——也就是當今陛下。”
沈不破微微皺眉，心裡已隱約猜到了什麼。
秦雄繼續道：“陛下那時還不是太子。論治國才學比不過魏王。可那一年跟著你爹出征，大勝還朝，滿朝文武夾道相迎，你說，一個皇子立了這麼大的軍功，先皇能不看重他麼？從那之後，朝中立儲的風向就變了。魏王在宮裡學著怎麼處理政務的時候，陛下已經帶著軍功凱旋回京了。”
“所以……陛下就這麼當上了太子？”沈不破問。
“嗯。”秦雄點頭，“你爹那一戰，等於替陛下把太子之位穩穩當當地鋪在了腳下。”
沈不破沉默了片刻。他想起宋城在禦書房裡對他說的那些話——“我勸你爹留在京城，可你爹心懷天下”。
“那魏王的事，前朝餘孽的說法和玄衣衛被殺的說法，到底哪個是真的？”他忽然問。
秦雄看了他一眼，目光銳利了幾分：“你怎麼知道還有別的說法？”
沈不破坦然道：“我自然有我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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