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懷安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李雲龍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袋鍋，裝上煙絲，劃著了火柴，卻忘了去點。
火柴的光，映著他的臉，明暗不定。
兩支部隊，在相隔百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四方麵軍的隊伍裡，一個領頭的乾部模樣的人，看到了獨立團這邊嶄新的軍容和城牆上鮮紅的標語。
他愣住了。
他身後的戰士們，也都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看著。
他們看到了那些大鍋裡冒出的熱氣。
聞到了那股讓他們饞了幾個月的肉香味。
“咕咚。”
一個年輕的戰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突然，獨立團的隊伍裡，陳默猛地衝了出來。
他跑向對麵的隊伍，一邊跑，一邊喊。
“二連的！有沒有二連的弟兄！”
對麵，一個同樣瘦骨嶙峋的漢子，抬起了頭。
他看著陳默，嘴唇動了動。
“陳……陳默？”
“王八蛋！”
陳默衝到他麵前，一拳打在他胸口，然後一把抱住他，放聲大哭。
“你他娘的，還活著！”
這一聲哭喊，像個信號。
兩邊的隊伍，再也控製不住了。
“連長！我是三排的張小三啊！”
“哥！是你嗎哥！”
哭喊聲，呼喚聲，響成一片。
戰士們衝向彼此，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整個戈壁上，都是重逢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李雲龍看著這一切，把已經燒到手指的火柴梗，扔在地上。
他沒哭。
他隻是走到隊伍最前麵，看著那麵破舊的紅旗，和紅旗下一個同樣疲憊不堪的指揮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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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紅四方麵軍獨立團團長，李雲龍！”
“奉命，前來迎接！”
聲音不大，卻蓋過了所有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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