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了。”
李雲龍看著那些吃得滿嘴流油的兵，笑了笑。
他心裡，比吃了十個饅頭還舒坦。
他看到，自己獨立團的兵，和陝甘支隊其他部隊的兵，混坐在一起。
一個原先一方麵軍的戰士，把自己碗裡的肉，分了一半給旁邊一個獨立團的傷員。
那個獨立團的傷員，又把自己省下來的一個饅頭，塞給了對方。
兩個人嘿嘿地笑著，誰也沒說謝謝。
這頓飯，把隊伍裡最後那點隔閡，也給吃沒了。
什麼一方麵軍，四方麵軍。
現在，都是從一個鍋裡撈食的兄弟。
指揮部裡。
林總和左權，也吃著同樣的飯菜。
一個後勤部的幹部，過來彙報。
“首長，今晚這頓飯，消耗不小。咱們的儲備，加上獨立團之前上交的那批糧食，基本上用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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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權點了點頭：“用得值。”
林總沒說話，他隻是慢慢地喝著湯。
這支隊伍，太苦了。
需要這樣一頓飯，來暖暖心，提提氣。
他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外麵篝火旁那些歡呼的戰士。
最後，落在了那個蹲在牆角，正跟政委王懷安說著什麼的李雲龍身上。
這個李雲龍，是個福將。
他不僅帶來了部隊和物資，還帶來了一張決定命運的報紙。
更重要的，他好像總能用最直接，最土的辦法，把隊伍的士氣給鼓動起來。
林總放下碗。
去陝北的路，還很長。
這一仗，打得漂亮。
但這支隊伍，也需要重新整頓，磨礪。
尤其是獨立團。
這把刀，太快了，但也太脆。
必須想辦法，讓它變得又快，又韌。
飯，吃到了後半夜。
篝火漸漸熄滅。
吃飽喝足的戰士們，帶著一臉滿足的笑，鑽進鋪著乾草的屋子，沉沉睡去。
這是長征以來，他們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李雲龍卻沒睡。
他把獨立團幾個主要的幹部，都叫到了他住的一間小院裡。
張大彪、王懷安、劉明，還有炮兵排長周衛國和軍醫錢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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