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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李雲龍，嘴唇動了動：“老李，你這個部署……是不是太冒險了？把炮兵排派出去，萬一……”
“沒有萬一。”
李雲龍打斷了他，“老王，打仗，就是賭博。不敢下注，就永遠贏不了。這次，老子把整個獨立團都押上去了。”
他走到窯洞口，掀開簾子，看著外麵已經開始暗下來的天。
“你，”他回頭看著王懷安，“帶著衛生隊和後勤人員，跟在大部隊後麵。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記住，多準備點繃帶和好酒。”
“等我們回來，開慶功宴。”
王懷安看著他堅定的背影，心裡那點擔憂，不知怎麼就散了。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夜幕降臨。
獨立團的戰士們，吃完了最後一頓熱飯。
沒有動員，也沒有講話。
所有人都默默地檢查著自己的武器，把子彈壓滿，把手榴彈的蓋子擰緊。
一股冰冷的殺氣，在整個周家灣瀰漫。
晚上八點。
李雲龍站在村口，看著他的兵，一隊隊地消失在夜色裡。
隊伍走得很安靜，隻有腳步踩在黃土路上的沙沙聲。
張大彪的一連，像一群準備捕食的狼，鑽進了葫蘆口兩側的山溝裡。
劉明的騎兵連和周衛國的炮兵排，則繞了個大圈，如同一柄暗夜中的匕首，插向敵人的心臟。
李雲龍自己，帶著警衛排，留在了葫蘆口南側最高的一處山崖上。
這裡，是整個戰場的最佳觀景台。
他爬上山崖，找了塊大石頭坐下，從懷裡掏出煙袋鍋。
夜風很冷，吹得他臉頰生疼。
他看著北方，直羅鎮的方向，那裡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那片漆黑裡，藏著數千名和他一樣的紅軍戰士。
一張巨大的網，已經張開。
現在，就等獵物自己鑽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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