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南麵堵口，敵人跑不掉！葫蘆口徹底成了一鍋煮沸的血粥。
從北麵潰敗下來的東北軍，像沒頭的蒼蠅，一窩蜂地朝著南邊唯一的出口湧過來。
他們扔掉了步槍，扔掉了輜重，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跑。
隻要衝出這個該死的山穀，就能活命。
然而，當他們連滾帶爬地衝到葫蘆口最南端的隘口時，迎接他們的，不是開闊的平地，而是兩道交叉掃射過來的火舌。
“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張大彪趴在山坡上，死死按著一挺捷克式輕機槍的扳機。
滾燙的彈殼從槍膛裡跳出來，落在他臉上，他連躲都不躲一下。
他的眼睛熬得通紅，死死盯著山穀下烏泱泱的人頭。
“給老子打！狠狠地打！”
他手下的一連，按照李雲龍的部署，就埋伏在這條絕路上。
等敵人湧進穀口，再從他們的側後方開火。
這仗打得太舒坦了。
穀底的東北軍完全成了活靶子，子彈從側麵掃過來，一掃就是一大片。
前麵的人倒下了，後麵的人被堵住，擠成一團，更是成了機槍最好的目標。
血肉橫飛。
慘叫和咒罵混成一片，在山穀裡激蕩。
“衝過去！衝過去就能活命！”
一個東北軍的軍官揮舞著手槍，聲嘶力竭地喊著。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
幾百個潰兵紅著眼，端著刺刀，嚎叫著朝張大彪的陣地發起了衝鋒。
“手榴彈！給老子往下扔！”
張大彪吼道。
幾十顆黑乎乎的手榴彈冒著煙，從山坡上骨碌碌地滾了下去，在衝鋒的人群裡炸開。
爆炸的氣浪和鋼珠，掀起一陣陣血霧。
沖在最前麵的一批敵人，被炸得四分五裂。
後續的潰兵踏著同伴的屍體，衝到了山坡下，開始往上爬。
“上刺刀！”
張大彪扔掉打空了彈匣的機槍，抄起身邊的一支步槍，第一個從掩體後麵跳了出去。
一連的戰士們也跟著沖了下去。
兩撥人狠狠地撞在一起，刀刀見紅。
一個東北軍士兵嘶吼著，一刺刀捅向張大彪的胸口。
張大彪側身一躲，槍托橫著掄了出去，結結實實地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
那士兵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獨立團的兵雖然人少，但一個個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下手又黑又狠。
再加上居高臨下，很快就把這波衝鋒打了下去。
山坡下，又多了一層屍體。
潰兵們退了回去，重新在穀底集結。
“第二波！”
張大彪吐了口帶血的唾沫，重新趴回機槍後麵。
敵人又沖了兩次。
一次比一次兇狠，一次比一次瘋狂。
一連的陣地，有好幾次都差點被突破。
戰士們傷亡也不小，好幾個新兵，腸子都流了出來，還抱著敵人的腿不鬆手。
張大彪的胳膊也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血把整個袖子都染紅了。
“他娘的，沒完沒了了！”
他罵了一句，換上一個新的彈匣。
就在這時，李雲龍帶著警衛排，從北麵沖了過來。
他身上、臉上，全是血，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手裡那把大刀的刀刃，都砍得卷了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張大彪這邊吃緊的戰況。
“虎子！機槍！”
一個機槍手被打死了，旁邊的副射手正手忙腳亂地想把機槍拖過來。
李雲龍一把推開他，自己趴在了機槍後麵，熟練地拉動槍栓，把槍口對準了山穀下正在重新聚集的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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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噠噠……”
火舌再次噴湧而出。
李雲龍打的不是排槍，而是精準的點射。
他專挑那些揮著手槍、看著像軍官的人打。
一個，兩個，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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