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錢太多花不完，真是個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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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一腳踹在床腿上。
腳趾骨生疼。
一塊黃澄澄的金磚從床板縫隙裡滑出來。砸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彎腰撿起來。挺沉。五十兩的足金。
這玩意兒昨晚硌了他一宿。
陸淵隨手把金磚扔到一邊。墊在有些跛腳的黃花梨木桌腿下。
管家老李擦著汗跑進後院。
鞋底沾著乾掉的白灰。
“老爺，地窖徹底塞滿了。”老李喘著粗氣，“沈老板昨夜又送來八車銀冬瓜。庫房的鐵門軸都壓彎了。”
陸淵靠在太師椅上。雙手用力搓了搓臉。
他有點想吐。
上輩子看新聞，那個外星人長相的富豪說對錢沒有興趣。他當時罵對方裝蒜。
現在他懂了。
當銀子變成一堆擋路的廢鐵。
每天睡覺都要聞著那股銅臭味。
人是真的會空虛。
“花出去。”陸淵放下手。
“老李，給我花。”他站起來，指著地上的銀磚，“想儘一切辦法，把這些破爛散出去。”
老李愣住。雙手絞在一起。
“老爺，買莊子？還是開幾家大錢莊？”
“買個屁！”陸淵抓起桌上的茶碗砸在地上。碎瓷片亂飛。“我缺那點地租收成嗎？”
他大步走到院子裡。指著大門外。
“京城的路，一到下雨就爛得像豬圈。去城外采石場，把青石全包了。”
“從皇城根到外城門。全給我鋪上平整的大青石。縫隙裡熬糯米汁澆死。”
老李倒吸一口冷氣。牙齒打架。
“這……這得大幾十萬兩啊。”
“才幾十萬？”陸淵眉頭擰成疙瘩。“那就在街口蓋醫館。蓋十座。請京城最好的坐堂大夫。”
“看病抓藥，分文不取。”
“大夫的工錢開平時的三倍。少一文錢都不行。”
陸淵掰著指頭算。
“還有學堂。蓋那種掃盲的。窮人家孩子來認字，每天中午管一頓白麵饅頭加肉湯。”
“去辦。天黑前我要看到賬本上的庫銀少一半。”
老李像見鬼一樣跑了出去。
京城翻天了。
幾千輛牛車堵在城門口。車上拉著方正的大青石。
鞭子抽打聲、牛叫聲混成一片。震耳欲聾。
幾萬個泥瓦匠拿著雙倍工錢，日夜趕工。
泥巴路被連根鏟平。青石板一塊塊砸下去。
南京城的大街變得平整堅硬。馬車跑在上麵再也不顛簸。連車軲轆都乾淨了不少。
醫館開張那天。
排隊的百姓從城東堵到了城西。
大夫們忙得連口水都喝不上。庫房裡的藥材像流水一樣熬成湯。
一碗碗端給窮苦人。
學堂外頭。
穿著破棉襖的孩子捧著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
麵皮白胖。一口咬下去全是油滋滋的肉餡。
小叫花子們一邊啃一邊掉眼淚。
陸淵坐在書房裡。
看著老李遞上來的流水賬本。紅筆劃掉了一筆又一筆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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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舒坦多了。
終於能清淨兩天了。
但這感覺隻維持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沈萬三笑成一朵花的胖臉出現在書房門口。
後頭跟著十幾箱新運來的現銀。
“恩公！冬天快過完了，權貴們怕以後吃不到黃瓜，全在瘋狂加價！”
沈萬三指著箱子。“這隻是前三天的進項。後頭的銀車還在路上！”
陸淵看著那些白花花的銀子。腦仁一抽一抽地疼。
他一腳把箱蓋踢上。鎖扣發出脆響。
“沈胖子。”陸淵磨著後槽牙。
“快過年了。你去周邊八個府縣，給我收活雞。”
沈萬三愣住。“收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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