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透出一股冷到骨髓裡的戾氣。
那是他在深山裡和野豬搏殺十年練出來的東西。
衝在最前麵的親衛猛地刹住腳步。
軍靴在青石板上搓出尖銳的摩擦聲。
老兵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瞬間僵硬，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後麵的親衛也跟著停了下來。
十幾個人舉著刀，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這麼僵在原地。
他們有一種直覺。
再往前踏一步，真的會死。
陸淵沒再理會他們。
他走到朱棣身邊，抬起右腳，毫不客氣地踩在朱棣的後背上。
布鞋的鞋底碾壓著冰冷的紮甲。
陸淵彎下腰，左手抓住朱棣的右胳膊，反向往上一折。
擒拿鎖技。
標準的關節技。
“嘶——”朱棣終於把那口氣喘了上來，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趴在地上，半張臉貼著冰冷的石板。
“你敢動本王？！”
朱棣咬緊牙關，額頭的青筋暴起。
他用儘全身力氣想要掙脫，但背上那隻腳簡直像座山，壓得他連腰都直不起來。
右胳膊被反擰在一個刁鑽的角度。
稍微一動，肩膀的關節就發出危險的抗議聲。
“我管你是誰。”陸淵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語氣依然煩躁，“砸了我的門，就得付出代價。”
他手上加了一分力道。
“哢吧。”
輕微的骨骼錯動聲。
朱棣悶哼一聲，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滾落，砸在青石板上。
但他骨子裡帶著老朱家的那股倔勁。
就是不肯服軟。
“狗東西……有種你今天弄死我！”
朱棣咬著舌尖，口腔裡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我乃大明燕王！”
“你死定了！連你九族都得給本王陪葬！”
陸淵歎了口氣。
最煩這種看不清形勢的硬骨頭。
“大清早擾人清夢，還這麼大火氣。”
陸淵的手指在朱棣手肘的麻筋上彈了一下。
同時，反向扣住的手腕再次往上一提。
“哢！”
這一次，聲音清脆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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