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刺頭朱棣，被我打得喊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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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在青石板街上砸出一串悶響。
幾十騎燕山衛如同一陣狂風，卷過應天府的街道。
沿途的百姓紛紛挑著擔子往巷子裡躲，看著這群殺氣騰騰的悍卒，沒人敢觸黴頭。
朱棣一馬當先。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紋紮甲，頭盔沒戴，年輕的臉上繃著一股狠勁。
大哥朱標向來寬厚，昨天從這什麼勞什子國舅府回去，整個人都變了。
按時睡覺，不理政務，還打什麼太極拳！
這分明是中了江湖術士的邪！
馬隊在國舅府門前猛地勒停。
戰馬人立而起，鼻孔噴出兩道白氣。
“把前後門都給我堵死！”朱棣翻身下馬，手裡的馬鞭一指，“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
幾十個親衛齊刷刷拔出半截腰刀，迅速散開。
國舅府的大門緊閉著。
朱棣幾步跨上台階，連門環都沒扣，抬起軍靴，對準那兩扇朱紅色的大門就是一腳。
第一腳，大門晃了晃，沒開。
昨天老朱剛讓人換了小臂粗的黃銅門栓。
朱棣後退半步，深吸一口氣，腰部猛地發力。
“砰！”
一聲巨響。
黃銅門栓硬生生被巨大的衝力崩斷。
木門轟然洞開，兩邊的門軸發出淒厲的摩擦聲。
碎木屑和銅渣子崩得滿地都是。
院子裡靜悄悄的。
隻有牆角的幾株梅花樹被震得落了幾片花瓣。
陸淵正躺在廊簷下的搖搖椅上。
身上裹著一條厚實的西域羊毛毯。
昨天除夕，外麵發肥雞、立功德碑，百姓們敲鑼打鼓鬨騰了大半宿。
他熬到後半夜才勉強睡著。
此刻，這震耳欲聾的踹門聲，直接把他的深度睡眠撕了個粉碎。
陸淵的眼皮猛地顫了一下。
他沒睜眼。
但太陽穴的青筋開始一跳一跳地鼓脹。
胸腔裡那股憋了一晚上的火，順著脊椎骨一路燒到了腦門。
他這人沒什麼大毛病，就是起床氣特別重。
很重。
朱棣踩著碎木頭，大步流星地闖進院子。
手裡拎著那條帶倒刺的牛皮馬鞭。
他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目光直接鎖定了廊簷下的那團羊毛毯。
“就是你個江湖神棍！”
朱棣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馬鞭在半空中抽出一聲爆響。
“敢給我大哥灌迷魂湯？”
“今天本王就拆了你這賊窩！”
他一邊罵，一邊揚起胳膊。
這國舅爺的身份，他壓根不信。
馬皇後失散多年的親弟弟？哪有這麼巧的事，八成是個騙吃騙喝的妖道！
馬鞭帶著尖銳的風聲，直奔陸淵的肩膀抽去。
這一下要是抽實了，皮開肉綻都是輕的。
搖搖椅上的人終於動了。
陸淵甚至沒有掀開蓋在臉上的毯子。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左手從毯子邊緣毫無征兆地探了出來。
速度不快，卻精準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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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馬鞭即將接觸到毯子的那一瞬間。
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穩穩卡住了滿是倒刺的皮鞭中段。
鞭梢在離陸淵臉龐不到兩寸的地方，死死停住。
倒刺刮破了毯子的表層，勾出幾縷白色的羊毛。
朱棣愣了一下。
他這一鞭子用了八成力道，就算是軍中的悍將也不敢空手硬接。
這小子居然單手就捏住了？
“鬆手！”朱棣怒喝，右手猛地往回一扯。
拽不動。
那條皮鞭就像生了根一樣，長在對方手裡。
陸淵這時才慢慢把蓋在臉上的毯子拉下來。
他臉色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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