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扔出一疊證據，胡丞相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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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內死一般寂靜。
風卷著幾片枯葉刮進高高的門檻。
幾百雙眼睛死死釘在陸淵身上。
那件寬大的白色棉布睡袍，在緋紅與石青交織的朝堂上格格不入。
他還趿拉著黑布鞋。
腳後跟直接踩在鞋幫上。
吧嗒。
吧嗒。
陸淵往前走了兩步，鞋底拍打著禦道上的金磚。
帶起一串懶散的拖遝聲。
胡惟庸跪在最前麵，愣了足足三個呼吸。
他猛地轉過身，手指幾乎戳到陸淵的鼻尖上。
“豎子！”
胡惟庸氣得渾身發抖，頭上的烏紗帽跟著晃蕩。
“殿前失儀！狂悖無道！”
“你竟敢穿著中衣麵聖，你這是藐視皇權，死有餘辜！”
他吼得很大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似乎要將剛才積攢的大義凜然全部砸在這個鄉野小子頭上。
陸淵停下腳步。
他伸出右手小指，掏了掏耳朵。
然後把指尖放在嘴邊吹了一下。
連看都沒看龍椅上的朱元璋一眼，更別提下跪行禮。
文官隊列裡傳出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工部尚書單安仁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磚縫裡。
龍椅上，朱元璋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他不但沒生氣，袖子裡的手指反而飛快地摩挲著那張鬆木刻的“黑桃A”。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老朱眯起眼睛。
他倒要看看，小五頂著這一身起床氣，打算怎麼掀翻這奉天殿。
陸淵走到胡惟庸麵前。
兩人相距不到一尺。
胡惟庸還在喋喋不休地扣帽子：“私造軍器，結黨營私，今日滿朝文武在此，你休想狡辯……”
“閉嘴。”陸淵打斷了他。
聲音不大。
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胡惟庸像被卡住脖子的公雞，聲音戛然而止。
“造反？軍火？”陸淵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擠出一滴淚。
“這種虛無縹緲的破事，我懶得跟你扯皮。”
他舉起手裡那本印著茶杯水漬的黃紙冊子。
手腕一抖。
“啪！”
厚厚的冊子結結實實砸在胡惟庸的臉上。
黃紙散開，在胡惟庸鼻梁上抽出一道紅印。
冊子掉在金磚上，翻開十幾頁。
“我今天來，就跟你算算賬。”陸淵彎腰撿起冊子。
他清了清嗓子，照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小楷念了起來。
“洪武二年，三月初五。”
“你那剛納的第五房小妾，在西街百年金鋪，打了一套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麵。”
“花費，八百兩雪花銀。”
胡惟庸冷笑一聲。
“一派胡言！本相清廉……”
“同年四月。”陸淵根本不搭理他，自顧自往下念。
“你在城外三十裡的楊家坡，以管家胡安的名義，買入良田一千兩百畝。”
“作價，三千五百兩。”
“八月，你在老家起了一座三進宅院，用的是上好金絲楠木作梁。”
“造價，一萬兩千四百三十兩。”
陸淵念一個數字，就在冊子上畫一個勾。
“你一個正一品左丞相，一年俸祿是一千石大米。”
“就算全換成銀子，一年撐死也就幾百兩。”
陸淵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胡惟庸。
“你告訴我，這憑空多出來的一萬多兩銀子，你是從地裡刨出來的，還是會仙法自己變的？”
大殿裡的空氣凝固了。
剛才還群情激奮的幾個禦史，此刻像是被凍住了，半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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