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機會來了。”
“咱不設丞相了！天下大權，歸於朝廷，歸於咱一人！”
陸淵捧著茶杯，沒喝。
他看著老朱那副雄心萬丈的樣子，順口接了一句。
“好事啊。廢了丞相，你一個人獨攬大權。”
“恭喜姐夫得償所願。沒別的事我回去了？”
“站住。”
朱元璋敲了敲桌子。
“大權是收回來了，可這天下的政務，總得有人乾。”
老朱指了指禦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折。
“每天五六百份折子，六部九卿的事，全壓在咱一個人頭上。”
“咱就是鐵打的，也熬不住。”
陸淵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盯著老朱。
老朱也盯著他。
老狐狸的嘴角，慢慢扯開一抹算計的笑。
“咱想了個主意。”
朱元璋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
“既然不能有丞相，那咱就弄個新衙門。”
“挑幾個聰明絕頂、腦子好使的人，不要太高的官階，就正五品。”
“把他們塞進大內的文淵閣裡。”
“這衙門，咱管它叫‘內閣’。”
陸淵的手一抖。
茶杯裡的熱水灑出來兩滴，落在手背上。
他顧不上燙。
內閣？
老朱這是把明成祖朱棣以後才搞出來的內閣製度，硬生生提前了幾十年給弄出來了？
朱元璋看著陸淵的反應，以為他是被這個絕妙的構想震住了。
老朱很得意。
“這些內閣大學士，不領實權，隻負責幫咱看折子。”
“他們看完，寫個處理意見的小票，貼在折子上。”
“這叫‘票擬’。”
“最後咱看一眼，覺得行，就拿朱筆批紅。”
老朱拍了拍手。
“如此一來，大權還在咱手裡，活兒也有人乾了。”
“你說，咱這主意怎麼樣？”
陸淵咽了口唾沫。
“挺好……挺科學的。”
“姐夫英明。你趕緊去翰林院挑幾個老學究進內閣吧。”
“我看那個宋濂就不錯。”
“宋濂老了，腦子轉得慢。”
朱元璋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走到陸淵麵前。
目光灼灼。
“內閣需要一個領頭的。”
“這個人，得聰明，得鎮得住場子，還得懂百官的齷齪。”
老朱伸出食指，直直地指著陸淵的鼻子。
“今天在奉天殿上，你那一手囚徒困境，玩得漂亮。”
“沒流幾滴血，就把那幫文官治得服服帖帖。”
“現在朝堂上那些官，個個把你當救命恩人，當活菩薩。”
“你沒有結黨的根基，卻有了統領百官的威望。”
老朱斬釘截鐵地拍板。
“這內閣首輔的位子，非你莫屬！”
陸淵僵在紫檀木椅上。
手裡的茶杯徹底端不住了。
“哐當”一聲砸在地磚上，茶水濺了一地。
“首輔？”
陸淵的聲音發顫。
“我？首輔？”
“對！”朱元璋一揮袖子，豪氣乾雲。
“大明朝第一任內閣首輔！統領六部，總攬天下政務！”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陸淵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竄後腦勺。
他一把抓住老朱的袖子。
“等等。姐夫，你先給我透個底。”
“這首輔……每天都得乾點啥？”
朱元璋掰著手指頭，開始盤算。
“也不多。”
“寅時初刻起床，陪咱上早朝。”
“下朝後去文淵閣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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