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老朱很欣慰：國舅有宰輔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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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的左腳剛跨過奉天殿高高的門檻。
黑布鞋的鞋底還沒踩實外麵的青磚。
一道人影貼著金磚滑了過來。
速度快。
“哎喲。”
陸淵隻覺得小腿猛地一緊，像是被兩道鐵箍死死鎖住。
他身子往前一撲，險些以狗吃屎的姿勢摔在台階上。
低頭一看。
老太監王景弘抱著他的小腿，大半個身子全趴在地磚上。
頭頂的太監帽歪到了耳朵邊。
王景弘死命仰著脖子，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國舅爺！您可不能走啊！”
王景弘扯著嗓門，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皇上有旨，請您即刻移步禦書房！”
陸淵抓著門框，穩住重心。
他甩了甩腿。
沒甩脫。
這老太監看著乾瘦，手勁大得嚇人。
“鬆手。我困得腦仁疼，得回去睡回籠覺。”
陸淵打了個哈欠，眼淚汪汪。
“天大的事，等我睡醒了再說。”
王景弘把陸淵的腿抱得更緊了，半張臉都貼在了那件棉布睡袍上。
“奴婢不敢鬆啊！”
“皇上說了，要是請不到國舅爺，奴婢這顆腦袋就不用要了！”
“您行行好，就去一趟吧！”
幾個奉天殿外值守的大漢將軍轉過頭，看著這邊。
平時威風八麵的大內總管，此刻像個市井無賴一樣抱著人的大腿耍賴。
侍衛們趕緊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陸淵歎了口氣。
他實在沒力氣跟一個快六十歲的老太監在宮門前摔跤。
“行了行了，撒手，我去還不行嗎。”
王景弘如蒙大赦，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
他顧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弓著腰在前麵引路。
“國舅爺，您這邊請。轎子已經備好了。”
一頂明黃色的軟轎停在台階下。
陸淵趿拉著布鞋鑽進去，往軟墊上一靠，直接閉上了眼睛。
禦書房。
屋子裡生著兩個獸麵銅火盆，燒著上好的銀絲炭。
門窗緊閉，熱氣烘得人發昏。
陸淵被王景弘領進門。
他一屁股癱坐在靠窗的紫檀木大椅上，順手把棉布睡袍的領口扯開一點。
太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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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沒坐在寬大的禦案後麵。
他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龍袍的下擺帶起一陣風。
老朱的臉色發紅，呼吸粗重，整個人透著一股亢奮的狀態。
禦案上，平攤著那本印著茶杯水漬的黃紙冊子。
聽到腳步聲，朱元璋猛地轉身。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禦案前，一把抓起那本冊子。
“砰！”
冊子被他重重拍在桌麵上。
“好！太好了！”
老朱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聲音洪亮得震耳朵。
“小五，你今天可是給咱演了一出好戲啊！”
陸淵揉著眼睛，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姐夫，胡惟庸也抓了，朝堂也清淨了。”
“你大清早把我扣這兒乾嘛？”
朱元璋走到陸淵麵前。
他手裡拿著一張紙，那是陸淵之前畫的“T字複式記賬法”的草圖。
老朱指著上麵的線條，手指微微發抖。
“你看看這賬！”
老朱吐出一口熱氣。
“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資金流向，清清楚楚！”
“那幫狗官繞了七八個彎，把贓銀洗了一遍又一遍，戶部的老賬房查三個月都查不明白。”
“你這網一撒，他們連個銅板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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