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滿門抄斬，朝堂終於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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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狀上的墨跡還沒乾。
胡惟庸像一截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癱在金磚上。
他手裡的毛筆滾落，在明黃色的供紙上拖出一條刺眼的黑線。
陸淵彎腰撿起供狀。
吹了吹沒乾的墨跡。
他把供狀往旁邊太監端著的紅漆托盤裡一扔。
“搞定。”
陸淵轉身，雙手攏在寬大的棉布睡袍袖子裡。
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淚水。
“姐夫，事辦完了，我回去補覺了。”
他趿拉著黑布鞋，轉身就往大殿外走。
“慢著。”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聲音不大。
但他一開口，殿內原本就壓抑的空氣瞬間沉了下去。
老朱站起身。
明黃色的龍袍下擺掃過禦案。
他盯著托盤裡那份按了血手印的供狀。
大明朝的規矩。
謀逆大罪，從來沒有隻殺一個人的說法。
老朱的字典裡，隻有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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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驤。”朱元璋冷冷地喊了一個名字。
殿外。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光著腳丫子，踩著冰冷的青磚跑了進來。
他剛才在外麵聽得真切，早把繡春刀的刀柄攥出了汗。
“臣在！”毛驤單膝跪地，膝蓋砸得生疼。
朱元璋拿起托盤裡的供狀。
連同陸淵扔在桌上的那本黃紙冊子，一並扔了下去。
兩樣東西砸在毛驤麵前。
“帶上冊子。”
朱元璋的手指敲打著紫檀木桌麵，發出篤篤的悶響。
“這上麵記了名字的，有一個算一個，全給咱鎖拿詔獄。”
“沒記名字的，查封家產，趕回原籍。”
“不搞株連，不查九族。”
老朱頓了一下。
“照單抓人。”
毛驤猛地抬起頭。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以往碰上這種案子，皇上的旨意曆來是“嚴查到底，寧殺錯不放過”。
今天，竟然隻抓冊子上的人？
毛驤不敢多問。
他雙手捧起冊子，揣進懷裡。
“臣遵旨！”
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跑。
剛跑出殿門，立刻衝著外麵的錦衣衛力士怒吼。
“穿鞋！抄家夥！”
“去相府！”
應天府的街道上，晨霧還沒散儘。
上百名錦衣衛緹騎跨上戰馬。
馬蹄包著布，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急促聲響。
繡春刀的銅環在冷風中互相撞擊。
殺氣騰騰，直撲左丞相府。
相府朱紅色的大門緊閉著。
毛驤一馬當先，從馬背上躍下。
他抬起穿好官靴的右腳，狠狠踹在門栓上。
“轟！”
兩扇大門轟然洞開，門軸發出淒厲的斷裂聲。
院子裡瞬間亂成一鍋粥。
丫鬟和家丁尖叫著四處逃竄。
幾個護院拔出刀，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錦衣衛一刀背砸在脖子上，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毛驤站在中庭。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印著茶杯水漬的黃紙冊子。
翻開第一頁。
“管家胡安！”毛驤念出一個名字。
兩個錦衣衛衝進倒座房。
把躲在床底下的胡安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胡安昨天剛被毛驤扇腫了臉，此刻看到那身飛魚服，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鎖了！”毛驤看都沒看他一眼。
“西廂房，第五房小妾，赤金頭麵！”
毛驤繼續念。
力士衝進屋子。
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響後，一個妝匣被扔在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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