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用老朱動手，我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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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的金磚透著刺骨的涼氣。
胡惟庸癱在地上，半張著嘴，嗓子裡發出漏風般的風箱聲。
他身後，十二個禦史慌了。
徹底慌了。
都察院禦史陳寧猛地從地上竄起來。
他雙腿發軟，打了個晃，伸手死死指著陸淵手裡的黃紙冊子。
“假的！”
陳寧嗓音劈了，帶著破音的尖嘯。
“皇上！這是偽造的！”
“他一個山野村夫，怎麼可能弄到朝廷命官的私賬！”
“這是妖言惑眾，這是構陷宰相！”
幾個死忠的禦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跟著爬起來。
“對！字跡可以仿造！”
“皇上明鑒，此等荒謬之言，絕不可信！”
陳寧甚至往前撲了兩步，伸手去搶陸淵手裡的黃紙冊子。
陸淵沒躲。
他抬起踩著鞋幫的黑布鞋，一腳踹在陳寧的膝蓋窩上。
陳寧慘叫一聲，以一個滑稽的姿勢跪趴在地。
下巴磕在地磚上，磕飛了半顆門牙。
“砰！”
龍椅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紫檀木的禦案上。
筆山上的幾管禦筆震得跳了起來，滾落到地上。
老朱站起身。
那張刀砍斧鑿般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但殿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袖子裡的手指捏得指節發白。
假賬？
是不是假賬，他朱元璋這個當了一輩子反貪先鋒的皇帝，聽不出來？
時間、地點、數目、連砸碎的青花瓷碟子都對得上。
這幫狗東西，不僅貪，還要當著他的麵指鹿為馬。
“毛驤呢！”
朱元璋聲音不大，卻像滾雷一樣砸在大殿裡。
殿外。
光著腳丫子的毛驤，帶著幾十個錦衣衛，提著繡春刀衝了進來。
甲片碰撞，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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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十三個結黨營私的狗骨頭，全給咱拖出去。”
老朱指著地上癱軟的胡惟庸等人。
“剝皮，揎草。”
“掛在午門外的木杆上。”
“錦衣衛即刻抄家，查三代，誅九族。”
“但凡跟這本冊子上沾親帶故的，一個不留，全砍了！”
大明皇帝的雷霆之怒，帶著濃重的血腥味，瞬間淹沒了奉天殿。
陳寧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黃色的液體順著官服下擺流到金磚上。
幾個禦史開始瘋狂磕頭，腦門砸出血印子。
“皇上饒命！”
“臣冤枉啊皇上！”
兩個錦衣衛力士架起胡惟庸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胡惟庸像一攤爛泥，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
“等會兒。”
陸淵突然開口了。
他打了個哈欠，伸手在麵前扇了扇那股難聞的尿臊味。
拖人的錦衣衛停下動作，轉頭看向皇上。
朱元璋皺起眉頭。
“小五，你退下。這幫狗賊敢誣陷你，咱今天非把他們剁碎了喂狗。”
陸淵翻了個白眼。
剝皮揎草？誅九族？
這十三個人，加上他們的九族、親家、同窗、門生。
這一刀切下去，整個應天府少說得掉幾萬顆腦袋。
到時候滿大街都是血腥味，菜市口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他還怎麼出門聽曲？
他還怎麼去東街買剛出爐的桂花糕？
這也太影響生活質量了。
“姐夫，別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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