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外賣係統？不，我自己搞大明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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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你做個人吧！”
淒厲的哀嚎穿透國舅府的後牆。
驚飛了牆頭兩隻正啄羽毛的灰雀。
陸淵光著腳站在青石板上。
冷風吹過他單薄的棉布睡袍，他卻覺得心裡比風更冷。
後院那片原本用來曬太陽、摸魚的空地。
現在擺著四張寬大的沉香木書案。
四百份黃皮奏折，堆成了四座小山。
散發著刺鼻的墨臭味。
新提拔的內閣大學士郭允道，手裡高舉著一本奏折。
腰彎成九十度。
舉得太久，手腕打著擺子。
“首輔大人，這浙江水災的折子，急需批紅定奪……”
郭允道咽了口唾沫，聲如蚊蠅。
陸淵覺得腦仁一抽一抽地疼。
批紅？
讓他看這些文縐縐、廢話連篇的折子？
這特麼是把他當牲口使。
他轉身走向柴房。
“等著。”
郭允道捧著折子，保持鞠躬的姿勢，動都不敢動。
後麵三個大學士也屏住呼吸。
半盞茶後。
陸淵趿拉著黑布鞋走回來。
左手拿著個海碗大的白蘿卜，右手提著把生鐵菜刀。
他走到太師椅前坐下。
“哢嚓。”
手起刀落，白蘿卜被削去一小半。
刀尖在蘿卜切麵上翻飛，白色的碎屑撲簌簌往下掉。
片刻。
“啪。”
半截蘿卜重重砸在郭允道的書案上。
郭允道湊近一看。
平整的蘿卜切麵上，歪歪扭扭地摳出了四個大字。
“準奏。照辦。”
陸淵把菜刀往地上一扔。
“拿去。印泥在旁邊，沾著蓋就行。”
他打了個哈欠，眼淚汪汪。
“你們四個，自己看，自己定，自己蓋。”
“天塌下來別叫我。”
陸淵扯過西域羊毛毯，翻身躺進搖搖椅，把臉死死蒙住。
四個大學士麵麵相覷。
郭允道舉著那個散發著泥土腥味的白蘿卜。
手哆嗦得像是在篩糠。
大明朝最核心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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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決斷千萬人生死的朱筆批紅。
就這麼被一個白蘿卜打發了？
郭允道咬破了舌尖，嘗到一絲血腥味。
“首輔大人如此信任我等，這是天恩！乾活！”
他抓起蘿卜，蘸足了紅泥。
“吧嗒。”
重重蓋在奏折上。
毛筆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混合著翻折子的聲音，在後院響起。
陸淵在搖搖椅裡翻了個身。
呼吸漸漸平緩。
他太困了。
到了午時。
陽光把院子烤得有些發熱。
“咕嚕——”
一聲悠長的怪響。
陸淵的耳朵動了一下。
“咕嚕嚕……”
接二連三的怪聲從書案那邊傳來。
郭允道等人寅時就在午門外挨凍。
現在大半天水米未進。
肚子裡早就空空如也，這會兒全開始造反了。
“郭大人，要不……歇會？”
一個大學士捂著肚子，臉色發青。
“四百份折子，明日一早皇上就要看。去哪歇？”
郭允道瞪了他一眼。
“可是餓得手直哆嗦……”
吧嗒。
一支沾滿濃墨的狼毫筆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
四個老頭坐在椅子上，捂著乾癟的肚皮。
肚子叫喚的聲音連成一片。
像池塘裡的青蛙在打鳴。
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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