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腰裡掛著木牌。
一人提著一個三層紅漆大食盒，穩穩當當擺在紅木書案上。
“太白樓的醬肘子！”
“聚仙閣的清蒸白魚！”
“東街張記的蔥肉大包子！”
食盒一層層打開。
熱氣騰騰，香味直鑽鼻腔。
這四個大學士看傻了眼。
他們平時在六部當差，中午都是啃自己帶的冷饅頭。
哪見過這種陣仗。
郭允道捏起一個包子。
燙得直倒吸涼氣，還是狠狠咬了一大口。
濃鬱的肉汁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眼淚都快下來了。
“首輔大人……菩薩心腸啊！”
“連我等肚饑都考慮得如此周全！”
另外三人一邊往嘴裡塞肉，一邊跟著點頭。
陸淵懶得理他們。
“吃飽了閉上嘴，繼續蓋蘿卜章。”
院子裡終於清靜了，隻剩下吞咽食物的聲音。
陸淵以為，這隻是打發手下吃頓飯的小事。
但他低估了沈萬三的商業嗅覺。
沈萬三走出大門，腦子裡就把那句“配送費”過了十幾遍。
他猛地一拍大腿，手掌生疼。
跑腿能賺兩文錢。可酒樓賣出去了菜，還得給我抽成啊！
憑什麼隻給國舅府送？
應天府那麼多官衙，六部、大理寺、都察院。
那些在衙門裡熬日子的當官的。
中午誰不想吃口熱乎的酒樓硬菜？
還有秦淮河上的畫舫，城南那些出不了門的富商家眷。
這特麼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沈萬三連夜召集了天網所有的頭目。
直接扯了幾百尺便宜的黃布。
連夜縫製成統一的無袖坎肩。
坎肩背後，用黑墨水寫了一個臉盆大小的“餓”字。
他把京城劃成四個片區。
閒漢們人手一塊木牌，穿街走巷，負責聯絡酒樓和送餐。
送一單，拿三文錢。
短短幾天後。
應天府的街道，徹底變了樣。
大中午。
烈日當頭。
禮部衙門外。
兩個穿著黃坎肩的壯漢，提著紅漆食盒跑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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