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京城商業全被我壟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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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日頭暖融融的。
國舅府後院，風裡帶著點梅花剛敗的澀味。
陸淵躺在搖搖椅上。
左手拿著個拳頭大的紅番茄，右手捏著塊濕布巾。
反季節大棚裡剛摘下來的，皮薄肉厚。
他一口咬下去，酸甜的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拿布巾胡亂抹了一把。
十步開外。
四張紅木書案拚在一起。
內閣首輔郭允道舉著那個乾癟的白蘿卜，正往一份黃皮奏折上蓋。
“吧嗒。”
紅泥印子有些模糊。
郭允道咽了口唾沫，眼巴巴看著陸淵手裡的番茄。
肚子叫了一聲。
他趕緊低頭，繼續翻下一本奏折。
院子門被人推開。
沈萬三喘著粗氣跑進來，腦門上全是油汗。
他胳膊底下夾著一本厚厚的賬冊。
跑得急，腳尖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國舅爺！”
沈萬三穩住身子，三步並作兩步湊到搖搖椅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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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都在打顫。
“那黃坎肩……邪了門了！”
陸淵把剩下的半個番茄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咽下去。
“惹事了？跟五城兵馬司打起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扯過羊毛毯蓋住肚子。
“不是！”
沈萬三翻開賬本，手指頭點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
“賺錢了！賺瘋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前天，醉仙樓的掌櫃找上門。”
“他說他們家的獅子頭送得太慢，想讓咱們的黃坎肩先送他們家的菜。”
沈萬三搓著手。
“他主動提出，每單外賣，分咱們一成利！”
“這叫抽成！不用乾活，白拿錢啊！”
陸淵停住晃悠的搖搖椅。
他抬起眼皮，看了沈萬三一眼。
大明朝的商人，商業嗅覺已經敏銳到這個地步了？
這不就是抽傭嗎。
“一成？”陸淵冷哼一聲。
他坐直身子。
“你那七八百個閒漢，成天滿大街跑，就為了一成利？”
“眼皮子太淺。”
沈萬三愣住。
賬本掉在腿上。
“爺，這可是白撿的銀子……”
“白撿個屁。”
陸淵指著牆角的空地。
“搬個馬紮，坐下。”
“我今天教教你，什麼叫資本，什麼叫平台壟斷。”
沈萬三趕緊拖過一個矮腳馬紮，貼著搖搖椅坐好。
從懷裡掏出個炭筆頭，舌尖舔了舔。
準備往賬本空白處記。
陸淵指了指南邊。
“城南大棚裡種的黃瓜番茄，現在是誰在賣？”
沈萬三答：“咱國舅府的商隊。”
“庫房裡那些用木炭過濾提純的雪鹽呢？”
“也在咱手裡。市麵上的粗鹽根本沒法比，苦得很。”
陸淵打了個響指。
“這就對了。你有最好的菜，最好的鹽。”
“這就是核心供應鏈。”
陸淵看著沈萬三的眼睛。
“明天放出話去，組建個‘餓了麼’商會。”
“以後，城南大棚的新鮮蔬菜，還有庫房裡的雪鹽。”
“隻賣給商會的酒樓和客棧。”
“不加入的，一根黃瓜、一粒鹽都不給供。”
沈萬三倒吸一口涼氣。
炭筆在紙上戳出一個黑窟窿。
“爺，這……這得逼死多少酒樓？”
“沒好鹽好菜，他們的客官吃一口就得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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