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老朱提刀趕來，卻被我灌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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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卷著秦淮河的水腥味。
朱元璋踩著木跳板，腳步砸得震天響。
他手裡提著一把馬刀。
刀鞘早就不見了，刀刃上帶著幾處豁口，那是當年打陳友諒時砍出來的。
毛驤帶著一隊錦衣衛，死死護在兩側。
沒人敢出聲。
連呼吸都壓在嗓子眼。
老朱的眼珠子充血，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像條條青蛇。
春風閣的老鴇跪在岸邊泥地裡。
頭磕得砰砰響。
朱元璋理都沒理，大步流星跨上畫舫的甲板。
“砰！”
厚實的雕花木門被他一腳踹開。
門栓斷裂，木茬子崩飛。
“陸淵！你個活膩歪的狗東西！”
老朱一聲暴喝，提著馬刀就衝了進去。
刀舉過頭頂。
風聲呼嘯。
可他跨進門檻的那一刻，手裡的刀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畫舫裡沒有烏煙瘴氣。
沒有衣衫不整的青樓女子。
圓桌旁，大明朝的太子朱標，正一條腿踩在凳子上。
手裡舉著個白瓷大海碗。
臉紅得像猴屁股，頭發散亂，正跟陸淵勾肩搭背。
“舅舅……來，再走一個！”
朱標大著舌頭，打了個震天響的酒嗝。
“這酒……夠勁！比東宮那些酸水強多了！”
陸淵靠在椅背上。
手裡也端著個碗。
轉頭看了看舉著刀、石化在門口的朱元璋。
“喲，姐夫來了？”
陸淵連屁股都沒抬，反手用筷子敲了敲空酒碗。
“來得正好，加雙筷子。”
老朱鼻子一酸，氣的。
他聞到了一股衝鼻的味道。
那是一股濃烈的酒糟味，帶著火辣辣的辛氣。
熏得他眼睛發酸。
“你……你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老朱握刀的手氣得直抖，刀背磕在門框上，當當作響。
“他可是太子！你帶他來這種醃臢地方喝馬尿！”
“咱今天非劈了你！”
“劈誰啊？”陸淵放下碗，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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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過去。
根本不看那把泛著冷光的馬刀。
一把抓住朱元璋的袖子，生拉硬拽，把他按在旁邊的太師椅上。
“放肆！你鬆手！”老朱掙紮。
“坐下吧你。”
陸淵力氣大，按著老朱的肩膀不讓他起。
順手撈起桌上的一個空海碗，推到老朱麵前。
“來，砍我之前，先潤潤嗓子。”
陸淵提起桌上的一個黑泥酒壇。
清亮的液體倒進碗裡。
像水一樣透徹，砸出幾朵細碎的酒花。
老朱低頭一看。
這酒太清了，跟平時喝的渾濁米酒完全不一樣。
還沒端起來，那股霸道的酒氣就直往鼻孔裡鑽。
這是陸淵下午剛讓人弄的。
找鐵匠打了套簡單的冷凝管，拿市麵上的劣酒反複蒸餾。
提純出來的頭鍋燒酒。
度數少說六十度。
“不喝？怕我下毒啊？”
陸淵端起碗，直接懟到老朱嘴邊。
“嘗一口。喝完你再劈我也不遲。”
老朱脾氣倔。
被他這麼一激，把馬刀往桌上一拍。
“咱喝過的人血比你喝的水都多，還怕你這破酒！”
他奪過海碗，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
就像吞下了一把燒紅的刀子。
從嗓子眼一路劃到胃裡。
轟！
肚子裡瞬間騰起一團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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