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元軍騎兵在丟下幾千具碎爛的屍體後，終於衝到了這個距離。
但這裡立著密密麻麻的削尖拒馬。
戰馬出於本能，驚恐地想要刹住腳步。
可後麵的騎兵還在往前湧。
連人帶馬撞在鐵絲網上。
鋒利的倒刺劃開馬肚子，花花綠綠的腸子流了一地。
戰馬痛得發狂，在陣前胡亂踢打踩踏。
火槍手依舊躲在拒馬後。
填裝，開火。
鉛彈像雨點一樣傾瀉在擠作一團的騎兵陣裡。
元軍試圖還擊。
幾百支羽箭軟綿綿地飛過來，連明軍的淺坑都沒射到，就斜插在泥地裡。
常遇春站在高處，手裡的腰刀“吧嗒”掉在地上。
他兩隻手直哆嗦。
不是怕。
是眼饞。
他看著前方變成了絞肉機的陣地，再看看手裡的老繭。
突然覺得騎馬對砍簡直就是個笑話。
蒙古騎兵崩潰了。
他們連一個明軍的長相都沒看清。
眼裡隻有那連綿不斷的白煙，和噴吐死神的火舌。
屍體越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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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彙聚成窪，把凍土融化成紅色的泥漿。
“跑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蒙古語。
十萬大軍的衝鋒陣型，像被巨浪拍碎的沙堡，徹底崩盤。
後陣的騎兵拚命拽著韁繩調頭。
馬鞭抽在同伴的臉上，隻為了搶一條生路。
……
五裡外。
那頂被刻意隱藏的巨大金帳內。
王保保手裡的金杯掉在羊毛毯上。
馬奶酒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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