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降維打擊，元軍被打得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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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一把將竹筒塞進胸前的護心鏡底下。
他猛地站直身子。
粗糙的大手拔出背後的紅底號旗，用力往前一壓。
沒有震天的戰鼓。
沒有蒼涼的牛角號。
隻有幾聲尖銳的銅哨聲，接連撕開北風。
“嗶——”
哨音短促，刺耳。
坡地下方，一萬名明軍火槍營士兵迅速散開。
凍土邦邦硬。
鐵鍬砸下去，火星四濺，震得虎口發麻。
士兵們掄圓了膀子挖土。
挖出的凍土塊直接堆在身前，用腳底板拍實，堆成半尺高的土壟。
幾百根大腿粗的削尖木樁被輔兵抬上來。
木頭槌子發出悶響。
長短不一的拒馬被狠狠砸進土裡，相互交叉。
上麵纏著粗糙的帶刺鐵絲。
整個陣型像鋸齒一樣，沿坡地鋪開。
這全是陸淵用黑木炭在青石板上畫出來的陣勢，一點沒走樣。
一名新兵手哆嗦，腰間的火藥紙包掉在地上。
旁邊的百戶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踩了一腳泥。
“撿起來！手再抖，老子先劈了你！”
新兵慌忙抓起紙包，連滾帶爬撲進淺坑裡。
常遇春站在高處，吐掉嘴裡嚼沒味的乾草根。
他把腰刀往凍土裡一插，雙手死死拄著刀柄。
……
五裡外。
王保保的十萬精騎大營。
遊騎兵的馬蹄飛快，卷著黃沙，將消息傳回中軍。
幾個穿著狐皮大氅的蒙古萬夫長，手裡端著馬奶酒，哈哈大笑。
“南蠻子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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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著大同城的王八殼子不躲，敢在平地上擺陣？”
沒有城牆，步兵對上騎兵，就是案板上的肉。
號角聲沉悶地響起。
十萬騎兵。
這是足以踏平天下的力量。
黑壓壓的馬隊開始集結，漫山遍野。
灰色的浪潮順著緩坡湧動。
馬蹄聲彙聚在一起。
地麵開始顫抖，土麵上的碎石子跟著上下亂跳。
衝在最前麵的，是三千重裝鐵騎。
人和馬都披著厚重的生鐵劄甲。
連馬臉上都罩著鐵麵具，隻露出兩隻暴躁的眼睛。
他們手裡舉著一丈長的狼牙大棒，鐵骨朵。
一萬明軍在他們眼裡，連一盤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距離，八百步。
七百步。
馬匹開始加速。
狂風吹動蒙古騎兵頭頂的狐尾。
沉悶的馬蹄聲蓋過了呼嘯的北風。
明軍陣地裡，安靜得可怕。
隻有寒風刮過鐵絲網的嗚咽聲。
新兵的牙齒在打架，咯咯直響。
老兵死死握著胡桃木槍托，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四百步。
常遇春拔出地上的腰刀。
他盯著前方奔湧而來的鋼鐵洪流。
咽了一口唾沫。
三百步。
蒙古人最強勁的角弓，頂破天也就射出一百五十步。
三百步，是他們絕對的安全區，也是毫無防備的衝鋒區。
常遇春猛地揮下腰刀。
“開火！”
尖銳的銅哨聲再次炸響。
“砰砰砰——！”
第一排的三千支線膛燧發槍，同時噴出半尺長的刺眼火舌。
槍托狠狠撞在士兵的肩膀上。
濃烈的白煙瞬間膨脹，硫磺的嗆人氣味灌滿鼻腔。
高純度的顆粒黑火藥，在槍膛裡爆發出恐怖的推力。
鉛彈順著螺旋形的槍管，瘋狂旋轉著衝出槍口。
三百步外。
衝在最前麵的重裝千夫長，正咧著嘴怪叫。
突然，一股看不見的巨力砸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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