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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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殘雪未儘，依然寒意浸骨。
蘇南星一早就去了刑部衙門。此時葉漸青正伏案處理公務，聽人傳話，說門外有人等候。他微微詫異，放下手中筆墨，整理下官服，快步走了出來。
一眼看見立在門口的蘇南星，葉漸青目光落在他懸吊的手臂上，驚訝地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副裝扮？”
寒風穿過長廊，呼嘯著撲在身上，蘇南星凍得嘴唇發白，不耐煩地道：“都這麼明顯了，還看不出來？老子這條手臂差點斷了。”
“我知道你手斷了，我是想知道怎麼斷的？”
“凍死我了！你非要在這風口盤問我？”蘇南星縮了縮肩膀，“我是受了傷，不是犯了罪！”
葉漸青忍不住笑了，挺好，說話中氣十足，看來沒什麼問題，“好好好，你是傷者，你最大，是我疏忽了。走吧，去我房裡坐坐。”
葉漸青的居所就在刑部衙門旁的官舍，是一間單獨的小屋，平日裡供他歇息所用。
屋內陳設十分簡單，一桌一椅一床一個書架，再無多餘擺件，收拾得一塵不染，整潔素淨，一如葉漸青本人。
葉漸青示意蘇南星隨意就坐，他從隔壁搬了一把椅子過來，沏了一杯熱茶遞到蘇南星手中，“現在可以說了吧，胳膊到底怎麼傷的？”
蘇南星抬了抬吊著綁帶的右臂，“上山采藥，不小心摔的。”
“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小心。”葉漸青無奈搖頭，順口問道，“半夏知道嗎？”
“嗯。”蘇南星點頭應聲，“她昨日過來看到了。”
“那她現在人呢？”
“回溫家去了。”
葉漸青微微驚訝，“她沒留下來照顧你？”
蘇南星麵色微微一沉，“我今日來找你，為的正是半夏的事。”
葉漸青難得見蘇南星露出如此鄭重的神色，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收斂了玩笑的心思，正色問道：“半夏怎麼了？”
蘇南星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茶水，思緒飄回墜山的那一刻，目光也變得悠遠恍惚。
“我那日上山采藥，從山上摔下去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閃過好多零碎的畫麵。我模模糊糊記起來一些片段。”
畫麵裡還是小時候的她，總像塊甩不掉的麥芽糖，天天黏在他身後。他走一步，她便跟一步，寸步不離。他覺得煩，刻意推開她，她就開始掉眼淚，跟現在一樣，是個小哭包。
讓他印象最深刻的是，當時他摔下去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如果他摔死了怎麼辦，這世間又隻留下她孤零零一個人了，她會不會把淚水都哭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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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蘇南星的眼眶一熱，瞥見葉漸青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的眼神，掛不住臉，嘴硬道：“這麼盯著我乾什麼？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有什麼奇怪的？”
“我隻是好奇你究竟想起了什麼眼眶都紅了，你向我借了五兩銀子的事想起來沒？”
蘇南星瞪了他一眼，不承認，“我閒著沒事想你做什麼？要記也是記我妹妹的事！我現在能確認半夏就是我的親妹妹，我警告你，你別趁我失憶來敲詐勒索我！”
“行行行，就知道你會耍賴，說吧，你今日特意找我，到底為了半夏什麼事？”
言歸正傳，蘇南星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漸青，我問你，若是半夏嫁給你，你願不願意娶她？”
葉漸青替他添茶的手一滯。
杯中茶水微微晃動，濺出少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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