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裡赴戎機,十年守北疆
身上刀疤七八道,手裡攥著返鄉的文書一張……”
歌聲不高,卻像一粒石子投進水裡,瞬間漾開了漣漪。
二狗坐在驢車上,聽著這調子,鼻子一酸,也忍不住扯著嗓子接了起來::
“進了萊州地界,風裡都飄著穀米香~
推開自家柴院門,俺阿姊正對著門理紅妝……”
隨著歌聲飄蕩,這支沉默的隊伍仿佛瞬間活了過來。
這群在屍山血海裡趟了幾個來回、見慣了生死的漢子們,一個個都紅了眼眶。
他們想起了離家時村口的老槐樹,想起了阿娘納的千層底,想起了那一碗熱騰騰的米湯。
隨後,更多的聲音加入了進來,從低聲哼唱變成了渾厚的吼聲:
“灶上熱粥還冒氣,娘的拐杖靠在門框上”
唱到這句時,不少人用滿是老繭的手背狠狠蹭了蹭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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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嗨——
!嘍家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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