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不要融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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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微微亮，張起靈和張海幼便出發了。
雪鋪大地，一眼望去蒼茫雪白。
張海幼不遠不近地跟在張起靈身後，他裹得厚實，腳上也終於穿上鞋。
但他從來沒這麼穿過，以前都是隨意扒一層熊皮或者虎皮裹在身上，腳上也沒被束縛過。
穿上鞋總是不舒服。
張海幼提起左腳，慢悠悠轉了轉。
這是新德仁前幾年穿過的鞋，有些破舊但剛剛好。
張起靈回過頭，看著他在那做小動作，“怎麼了？”
“不想穿。”
“不行。”
張海幼撇了撇嘴，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好吧。”
你強你說了算。
哼！
張起靈站在原地，靜靜盯著一臉不服氣的張海幼，“你要學會融入。”
“融入是什麼？”
張海幼覺得自己的腦袋就是個擺設，為什麼他們說的他都聽不懂呢。
或許是他從記事起就沒怎麼和人接觸過。
會說人話還是因為偶爾會有一個人掉進洞窟，他好奇心強，慢慢也學會了些，這種情況也就發生過幾次。由此，他還是不能理解現在的世界。
張起靈輕輕抿唇，“山下有和我們一樣的人，學會他們生活的方式。”
張海幼隻聽得懂最簡單的話，稍微複雜一點便聽不懂了，張起靈隻能用最簡單的話去解釋。
張海幼點點頭，“難嗎？”
“不難。”
張海幼認真地盯著張起靈的眼睛，裡麵沒有任何波瀾。
張海幼信了。
大雪封山，每一步路都很艱難。
兩人走走停停，一前一後踩著積雪往山下走。
剛開始張海幼很抵觸和張起靈走得近，慢慢的，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張海幼就像是一隻小動物，剛開始很有警惕心，一旦沒了威脅就開始小心試探。
這是張起靈這些天得出來的結論。
他抓住戳自己臉的手指，用眼神詢問旁邊的人。
張海幼的手指被他牢牢控製住，他也沒生氣，用另一隻手去戳。
張起靈：......
“嗯？”
“為什麼我們長得像？德仁不像。”
“雙生。”
“雙生是什麼？”
“同一個母親，同一胎出生。”
張海幼微微歪頭，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大白虎生孩子的畫麵，幾隻小幼崽降生，長得一模一樣。
原來是這樣啊。
張海幼恍然大悟，“那誰是哥哥啊？”
張起靈又沉默下去，半天也不吭聲。
要不是感受得到他的呼吸聲，張海幼還以為他睡著了。
他湊到張起靈身邊，眼珠子都快貼在他臉上了。呼吸打在張起靈臉頰上，帶著細微的癢意。
張海幼打了個哈欠，沒頭沒腦問了句：“你和我一樣嗎？”
“嗯？”
“那你每次說著說著就歇下來了？”
張起靈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睡吧。”
“不要。”張海幼拒絕，他還有好多話要問呢。
張起靈垂眸，靜靜對上他黢黑的眼珠，像是顆黑寶石，很漂亮。
他靠在山壁上，閉上眼。
張海幼不死心，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
“理理我嘛，到底誰是哥哥啊？”
“你是不是也在洞窟待著，才不愛說話啊。”
“張起靈。”
“張起靈，唔......”
那張叭叭的小嘴被一雙修長的手捂住，似乎是某人實在聽不下去終於出手了。
張海幼被帶進張起靈的懷裡，嘴巴還被死死捂著。
他的眼珠子動了動，手抓著那隻桎梏自己的鐵手扯了扯。
沒扯動。
張海幼埋怨地斜了背後的張起靈一眼，終於舍棄掙紮，後靠在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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