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你不是張海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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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幼半跪在地上，小小的身影帶著決絕。
他可以出事，但小官不可以。
他取下手腕上的虎骨手串，將它戴在張起靈的手腕上。
完整的山君分成了兩半，帶著它們各自的使命，到了張海幼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手上。
張海幼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發紅的珠串，“大虎，你會讓小官平安的，對吧。”
不是疑問，因為他堅信著它一定會讓小官平安。
以前，它讓自己平安活了下來，這次也一定可以。
張海幼動手將張起靈帶血的外套脫下來，穿在自己身上。他低頭看著攥著自己的手，發現小官醒了，隻是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看向自己也是陌生的。
“小官？”張海幼試探著問了一句。
地上的人沒有回答，隻是盯著自己看，完全是一個人在看另一個陌生人。
張海幼心底忽然被石頭砸了一下，又悶又痛。他抬手在張起靈的眼睛上揮了揮，“我是小幼，小官你怎麼了啊？”
還是沒有回應。
張海幼抿了抿唇，唇線繃得筆直。他掰開他的手，起身低垂著眼望著半闔著眼的張起靈。
“黑瞎子說了我是哥哥。”
“哥哥是要保護弟弟的。”
張海幼抬手拽著身後的辮子，咬著牙用匕首一刀割斷，放在張起靈手上。
看著長短不一的辮子，他覺得有點醜，自己的發型現在也肯定很醜。但沒關係，自己看不見，之後小官也不一定見得到了。
“你說留這個會保我平安，現在我留給你。”
張海幼彎腰將草和木頭覆蓋在他的身上，做完一切他沒有回頭看，直接朝著剛才的墓洞走。
張啟山果然派人來找張起靈，不知道是真的想要幫他治療，還是別有用心。
張海幼遠遠地看著，故意製造動靜，惹他們的注意。
“在那！”
一個人指向張海幼藏身的地方。
其他人見狀一窩蜂向那個地方湧了上去。
張海幼在前麵狂奔，始終保持著最遠的距離。畢竟他和張起靈的身形差的太大，近了很容易被發現。
殺了他們。
這是張海幼的第一想法。
這樣他就不用擔心身份被識破了。
可是小官不會同意的，他是一個看見別人掉入陷阱也會去救的人。
張海幼提高速度，繼續往前跑。
可是人越來越多了。
殺了他們。
把他們都殺了。
腦海裡的聲音似乎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不斷教唆著自己。
張海幼蹲在樹上，屏息盯著不遠處搜索的人。
“汪汪......”
有人牽了狗過來支援，對著他所在的地方狂吠。
對不起，小官。
張海幼從樹上墜落，一腳將狗踢飛，同時身形一晃，一道血線出現在狗的脖子上。
他不知道揮舞了多少次匕首，眼前早已被血色覆蓋。
張海幼靠在樹乾上，喘了口氣，上前檢查在場沒有活口。
匕首早就卷了刃，現在就像是一把廢鐵。這是小官給他的，他將卷刃的匕首插在背後，隨意撿了兩把短刀和匕首，才繼續往前跑。
風灌進嗓子，就像是刀片在喉嚨裡死死刮著，帶著血腥氣，往喉管下流。
好累。
張海幼匆匆在溪邊補了水，又繼續自己的路程。
一次比一次沉重的腳步，告訴自己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眼前的草在轉，山也在轉，汗水滴在眼睛裡刺得他睜不開眼。
“你堅持不下去了。”
耳邊再次響起聲音，他不知道這是自己過度疲勞產生的幻覺還是那道隱患不散，糾纏自己多年的那道聲音。
一切都是模糊的，他的大腦也是。
“你要救他，但你這樣拖不了了。”
“你有辦法？”
“至少能幫你多拖幾天，包括就算被抓住我也能讓他們放棄抓你想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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