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
倒了半杯廉價紅酒，深紅色的液體在杯子裡晃蕩。
牆角處。
阿水正抱著頭蹲在飲水機旁邊，渾身抖得像篩糠。
牙齒磕碰發出咯咯的細碎聲響。
頌帕走過去，抬起穿著厚重軍靴的腳，一腳踹在阿水的大腿上。
“滾起來！慫包！”
頌帕罵罵咧咧，唾沫星子亂飛。
“幾段綠幕加電腦CG就把你嚇尿了？華夏人就愛搞這些虛頭巴腦的特效！”
阿水被踹得在地上翻了個滾，捂著大腿直吸涼氣。
“老、老大……萬一是真的呢？”
阿水帶著哭腔。
“剛才咱們的防火牆，可是真的一秒鐘就被燒穿了啊！”
“真個屁！”
頌帕端著酒杯，大步走到攝像頭前。
一屁股坐進皮轉椅裡。
他抬起手，用粗壯的食指點著屏幕裡蘇塵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這裡是瓦城國！是老子的地盤！”
頌帕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又大又尖銳。
“別說他一個洗碗的，就是他們華夏的正規軍想過來，也得提前打幾個月的外交報告！”
他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
“買雇傭兵？兩百億美金？”
頌帕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他要是有兩百億，老子明天就去吃屎！”
國內直播間的彈幕還在瘋狂翻滾。
沒人理會頌帕的無能狂怒。
幾千萬雙眼睛死死盯著左邊屏幕裡那些正在快速飛行的阿帕奇直升機。
在金錢和暴力麵前，國界線短得讓人心驚肉跳。
頌帕罵累了。
他舉起手裡的高腳杯，衝著攝像頭晃了晃，做了一個充滿挑釁的敬酒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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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裂開大嘴，露出滿口黃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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