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國內網警全員起立：向這位神仙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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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振國猛地站了起來。
皮椅向後滑開。
椅輪在實木地板上碾出一道刺耳的尖嘯。
他雙手撐著紅木會議桌。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泛著毫無血色的青白。
整個絕密會議室死寂一片。
十幾個穿製服的網絡技術骨乾坐在兩側，沒人敢大聲喘氣。
空氣淨化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卻抽不走滿屋子劣質煙草的嗆人氣味。
大屏幕已經黑了。
但在旁邊的一塊副屏上，還定格著蘇塵的側臉。
那是一個穿著洗舊T恤、頭發有些淩亂的年輕父親。
副局長坐在龍振國左手邊。
他咽了一口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
“龍局，他這屬於嚴重的跨國網絡入侵，還涉嫌雇凶殺人……”
副局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試探。
按照程序，他們現在應該立刻鎖定這個IP，出動特警跨省抓捕。
哪怕這個人剛剛推平了一個詐騙園區。
龍振國沒有接話。
他鬆開撐著桌子的手，站直了身子。
轉過身，從椅背上拿起自己的警服外套。
龍振國的動作有些遲緩。
他穿上外套，粗糙的手指扣上黃銅紐扣。
一顆。
兩顆。
他理了理衣領，把肩膀上的警銜撫平。
會議室裡的人麵麵相覷。
龍振國轉過身，重新麵對那塊定格著蘇塵側臉的副屏。
他深吸了一口氣。
煙味混著茶水的苦澀，一直灌進肺底。
“跨國入侵。雇凶殺人。”
龍振國重複了這八個字。
聲音沙啞，像砂紙在木頭上粗暴地打磨。
他眼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一樣，眼底布滿紅血絲。
“程序上，他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他把我們的規則，把國際法，扯碎了踩在腳底。”
龍振國低下頭。
視線掃過桌麵上堆積如山的案卷。
最上麵的一份卷宗，封皮上印著一個鮮紅的“絕密”。
那是瓦城國詐騙園區的受害者名單。
厚厚的一摞，足足有半尺高。
龍振國閉上眼睛。
他想起上個月，在市局門口。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農，因為給兒子買婚房的七十萬被騙光，喝了半瓶農藥。
老人在搶救室外吐著白沫。
乾枯的手死死抓著他的警褲，求他把錢追回來。
他追不回來。
哪怕他們查到了IP就在瓦城國。
哪怕他們精確知道人在哪棟大樓。
沒有外交豁免，沒有武裝介入權，他們連邊境線都跨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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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振國猛地睜開眼。
眼眶通紅。
“但是。”
龍振國聲音拔高，震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管微微發顫。
“他做到了我們這幫穿製服的人，幾十年沒做到的事！”
他抬起手，指著屏幕。
“他推平了那個吃人的魔窟。”
“他救了水牢裡那幾百個生不如死的國人。”
龍振國挺直脊背。
雙腳並攏，厚重的警靴砸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起右臂。
五指並攏，指尖齊眉。
對著大屏幕上那個穿著舊T恤的普通男人。
莊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
沒有憤怒。
隻有沉甸甸的敬畏。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嘩啦。”
副局長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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