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蘇糖啃著蘋果：爸爸，那個冒火的飛機好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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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平板電腦的鋼化膜上。
碎成幾瓣。
屏幕裡，六歲的小女孩正啃著蘋果。
畫麵切回江南市。
那間悶熱的出租屋裡，廚房排氣扇還在吃力地轉動。
發出“哢噠哢噠”的機械雜音。
蘇塵端著一個邊緣缺了口的白瓷盤，從廚房走出來。
熱油爆炒後的糖醋味，混著一點大蒜的焦香，在狹窄的客廳裡散開。
他腰上的灰格子圍裙還沒解。
右邊口袋處沾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醬油漬。
白瓷盤擱在掉漆的茶幾上。
瓷器磕碰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蘇塵被盤底燙了一下手指。
他迅速收回手，順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糖糖，趁熱吃。”
蘇糖盤著兩條小短腿，坐在米色布藝沙發上。
她左手抓著那半個啃得坑坑窪窪的紅富士蘋果。
右手直接伸進盤子，捏起一塊還在冒熱氣的糖醋排骨。
油乎乎的小嘴在排骨上啃了一口。
濃鬱的醬汁瞬間蹭到了她的鼻尖上，亮晶晶的。
茶幾對麵，電視機開著。
那是一台屏幕四角已經發暗的21寸舊彩電。
央視的直播信號雖然被掐斷了。
但地方台和各大媒體的網絡轉播，還在瘋狂循環播放剛才的錄像。
屏幕上。
十二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懸停在瓦城國上空。
暗紅色的地獄火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
一頭紮進詐騙園區的廢墟。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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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機的劣質喇叭發出破音的爆炸聲。
伴隨著沙沙的底噪。
蘇糖停下啃排骨的動作。
她仰起頭。
漆黑的大眼睛盯著電視屏幕裡騰起的火球。
小女孩沒有害怕。
在她的認知裡，那隻是屏幕裡放的一場煙花動畫片。
“爸爸。”
蘇糖舉起拿排骨的那隻手，指著電視屏幕。
溫熱的油漬順著她的手指縫往下流。
“那個冒火的飛機好酷。”
她奶聲奶氣地喊，眼睛亮亮的，“還會放紅色的大炮仗。”
蘇塵抽了張紙巾，坐在沙發邊緣。
他拉過蘇糖的手，把她指尖和手心裡的油漬一點點擦乾淨。
“糖糖也想要一個。”
小女孩咬了一大口蘋果，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提要求。
嘴角還掛著排骨的碎肉。
蘇塵把臟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他抬起手，揉了揉蘇糖紮著的衝天辮。
“好。”
男人的聲音很輕。
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溫和。
“爸爸明天給你買個真的。”
他語氣平淡。
就像是在答應明天早上去街口給她買一根五毛錢的棒棒糖。
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買一架上千萬美金的軍用武裝直升機當玩具。
在普通人聽來是瘋話。
但在暗殿之主嘴裡，這隻是一句最普通的家常承諾。
他連眉頭都沒抬一下。
電視機裡，畫麵切到了華爾街慘綠的大盤。
紅綠相間的K線瘋狂跳水。
蘇塵沒再看。
他拿起遙控器，按了靜音。
“先吃飯，吃完去洗臉。”
蘇糖高興地晃著小短腿，兩隻手並用，對付著手裡的排骨和蘋果。
出租屋裡隻剩下輕微的咀嚼聲和排氣扇的嗡嗡聲。
京城。
二環內那座頂級四合院。
夜風吹過院子裡的銀杏樹，寬大的葉子互相摩擦，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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