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他老人家偶然聽聞了外門大比之事，隻是搖頭歎息，說了八個字。”
“哪八個字？”
“‘沐猴而冠，徒逞凶頑’。”林舟緩緩吐出這八個字，每一個字都充滿了“高人”的鄙夷與失望。
趙明倒吸一口涼氣。沐猴而冠？把他們這些弟子比作耍猴戲的猴子？徒逞凶頑？說他們隻知道打打殺殺，毫無智慧？這評價，太犀利了！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道：“家師還說，真正的人才，應是‘靜能辨草木，動可覓天珍’，於細微處見真章，於險境中求生機。這等眼力、心智與對天地萬物的理解，豈是區區擂台肉搏所能衡量的？可惜啊，明珠蒙塵，瓦釜雷鳴，宗門竟用如此粗陋的方式選拔棟梁，實乃憾事。”
說完，林舟便搖著頭，一副“言儘於此，你好自為之”的模樣，轉身離去。
隻留下趙明在原地，將這番話每一個字都烙印在心裡。他覺得，這不僅僅是前輩的感歎，更是對自己的一種點撥，一種期望！他必須，要把這種“先進理念”，讓宗門的高層知道！
***
【一天前，大廚房】
方大廚正因為絡繹不絕前來“求醫”的人而焦頭爛額，突然，一個穿著普通弟子服，用頭巾半蒙著臉的少年“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
“對不住，對不住，方大廚！”那少年連連道歉。
方大廚正要發作，卻見那少年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想見高人？緣法未到。高人嫌此地殺伐氣太重，汙了他清修的耳朵。若能少些打打殺殺，多些煮茶烹鶴的雅事，或有轉機。”
說完，少年便混入人群，消失不見。
方大廚愣在原地，將“殺伐氣太重”、“雅事”這幾個關鍵詞牢牢記住。他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有了主意。
***
於是，在接下來的半天裡。
丹藥堂的劉長老，在聽自己新收的得意學徒趙明彙報工作時，“偶然”聽說了那位神秘高人對於“人才選拔”的獨到見解。劉長老主管丹藥，與主管刑罰和武鬥的陳長老素來不合，這種能拔高自己領域、貶低對方領域的理論，他聽得是龍心大悅。
而另一邊，宗門後勤管事在向長老會彙報工作時，也“順便”提了一句，說那位治好了火尾雞的神秘高人，似乎對宗門尚武的風氣頗有微詞，認為這有違仙家清淨。這位管事，正是方大廚的頂頭上司。
兩股看似不相乾的信息流，在陸合精準的“數據導航”下，最終彙入了同一個終點——外門長老議事廳。
一位長老認為，新賽製能更好地發掘丹修和探查型人才。
一位長老認為，新賽製能迎合那位“高人”的喜好，為宗門結下一段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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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陸合提供的“殺手鐧”——一份關於新舊賽製成本與風險的對比分析報告，被劉長老“不經意”地提了出來。
“諸位請看，擂台戰，每年光是療傷丹藥的消耗就是一筆巨大開支，還不算場地維護，以及弟子間因私鬥結怨的隱性成本。而‘百草試煉’，弟子們采集的靈草最終歸宗門所有，非但沒有消耗，反而是一筆收入！風險更低，收益更高，還能考察弟子的綜合能力，何樂而不為？”
最終，在“成本效益最優”的原則下，決議全票通過。
***
回到演武場。
李執事終於公布了積分最高的幾種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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