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們在空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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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裡，它就像一個時光匣子，我們太多的故事在這裡開始也在這裡落幕，太多的酒在這裡喝儘，太多沒說出口的話，最終都消散在了這裡的煙火氣裡。
服務員領著我們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就是我們當年常坐的那張桌子，CC坐下後，指尖撫過磨出包漿的桌沿，抬眼環顧四周，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恍惚，輕聲說：“一點都沒變，還是老樣子。”
米彩點點頭，給她倒了杯溫熱的大麥茶：“昭陽特地安排人沒換，裝修也一點沒動，連菜單都還是當年的樣子。”
我坐在對麵，看著她們兩個，思緒一下子飄回了幾年年前，那時候也是這樣一張桌子，坐滿了人，我和米彩，CC和羅本，樂瑤，簡薇，顏妍，一群人吵吵嚷嚷，酒杯碰在一起，各懷心事，有迷茫，有奮不顧身的愛意，也有求而不得的遺憾。
如今，桌子還是那張桌子，卻隻剩我們三個了。
菜上得很快，都是我們當年常點的，糖醋排骨燉得軟爛脫骨，清炒時蔬帶著清甜，酸菜魚酸香開胃，還有我當年最愛吃的紅燒肉，燉得油亮軟糯。
CC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慢慢嚼著，點了點頭，眼睛裡帶著點笑意：“還是當年那個味兒，一點都沒變。”
米彩笑著又給她夾了一塊：“知道你愛吃這個，特意給你點的。”
吃飯的時候，CC慢慢說起了她的近況，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沒有當年的熱烈張揚，隻剩歲月磨出來的溫和。
“我婆婆人很好，現在幫我帶孩子，小家夥兩歲多了，是個男孩，皮得要命，天天在家翻箱倒櫃，跟個小土匪似的。”CC笑著說，眼裡滿是柔軟，“我婆婆寵他寵得沒邊，什麼都由著他，我管都管不住。”
米彩安安靜靜聽著，嘴角一直帶著溫柔的笑意：“男孩子都這樣，所謂也皮得很，天天在家折騰，昭陽都快管不住他了。”
“你呢？現在主要在忙什麼？”米彩又問。
CC放下筷子，喝了口水，語氣輕鬆：“跟朋友合夥開了家女裝店，做自己的小牌子，生意還行，夠吃夠花，也不累。”
“會不會很辛苦？”
CC想了想，笑著搖頭：“還行。婆婆幫我帶著孩子，我就白天去店裡盯盯，晚上準時回家陪孩子。”
CC又補了一句，語氣依舊平靜：“總算有屬於自己的時間過自己的日子了。”
我看著燈光下她的側臉，柔和了很多，褪去了當年渾身是刺的張揚，眼裡有了以前從未有過的安穩與踏實，那種煙火氣裹著的溫柔，是當年那個為愛奮不顧身、撞得頭破血流的“玫瑰病人”，從未有過的樣子。
我心裡忽然鬆了口氣，替她高興，也替那段兵荒馬亂的青春，找到了一個溫柔的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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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我們坐著喝茶，餐廳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靠裡的小舞台上，有人在調試話筒和吉他，暖黃的燈光落在上麵，像當年無數個夜晚一樣。
CC看著那個小舞台，忽然轉頭問我：“昭陽，你現在還這樣唱歌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不唱了，早就不唱了。”
“為什麼不唱了？當年你在第五個季節，唱得不是挺起勁的嗎？”
我想了想，聳聳肩：“沒什麼機會，也沒那個心境了。”
CC沒再說話，隻是看著我，眼神裡藏著點懷念，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唏噓，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看著CC，眼神裡帶著點不確定和驚喜，猶豫著開口：“老板娘，唱一首啊，好久看不到你人了。”
CC抬起頭，愣了一下。
那人立刻笑了，語氣裡滿是懷念：“以前就在這的時候我就愛聽你唱歌，唱得特別好！”他指了指身後的小舞台，“能不能請您上去唱一首？我們都特別想聽。”
CC思考了幾秒，轉頭看向米彩，晃了晃她的手：“親愛的，一起？”
米彩一下子愣住了，試探性的問了句：“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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