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是在偷偷發射電波，我剛想問他，他就馬上把手機裝進袋裡了。”
我點點頭，很多誤解就由此而來。護士對病人不經意間的注視也會引發一係列的妄想，如果病人不信任護士，或是對護士懷有敵意，就極有可能發生不計後果的攻擊行為。同理，類似的情節也發生在社會上。
“如果我現在拿出手機，看了你一眼，再接電話，你覺得我會發射電波嗎？”我很想知道答案。
“不會。”
“為什麼呢？”
“你應該是一個中立的人，不會這麼做的。”在牢固的妄想係統之下，他的精神世界是真實的，但他信任我，我很開心。
“當然，我很相信你說的事情。”我肯定地告訴他，又問，“那麼你怎麼區分這個人的手機有沒有被神秘人操縱？”
蘇涵想了會兒，似是找不到什麼地球語言描述，簡單地答道：“感應到的，真說不清楚。”
我點點頭，說道：“不要想了，我隨便問問的，好奇而已。”
蘇涵還沉浸在這個問題中，他開始疑惑了，他的大腦開始按自己的指令思考了，自己察覺到異常或荒謬，是他恢複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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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過去了，蘇涵終於啟動了這無比重要的第一步。
“能給我你的QQ嗎？以後能不能多聊聊？”蘇涵問，他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想記錄下來。
我們單位有保密規定，一般不允許添加私人聯係方式。有些家屬問醫生的手機號，我們也是不能說的。
對於蘇涵，我決定讓他用條件交換。
那天下午，小王醫生開心地對我說，蘇涵主動找她，居然同意吃口服藥了，真是不容易。
是啊，真是不容易。
蘇涵沒有父親，他說有點想不起來他爸的樣子了，隻聽別人說他爸長得非常帥，但是腦子有點問題，經常說胡話。蘇涵出生後不久，他爸突然離家出走了，家人報警尋找，音信全無，是按失蹤處理的。
“我爸是不是也有精神病？
“我是遺傳的嗎？
“我爸可能已經死在外麵了吧？”
蘇涵偶爾問我，我認真聽著，沒有回答，假裝自己是個樹洞。
蘇涵對我說，他媽媽也不願意管他。他爸留了兩套房子，他媽媽租出去，收入用來打麻將，早出晚歸的，也不會多看他一眼。久而久之，蘇涵覺得這個媽是被操縱了的，不然怎麼連親生兒子都不聞不問呢？
“我媽的大腦應該也是被控製了。
“我媽如果不是被控製，哪兒有人一天打十幾個小時的麻將？
“我媽不在家也好，她做的飯我反正也是不敢吃的，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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