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理想,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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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孩子:
記得在你三歲那年,給你一支畫筆,你便可以安靜半天,那些笨拙的線條呀,畫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五歲時,再看到小哥哥小姐姐們跳舞,你便挪不動步子了。回家對著鏡子,一個勁兒地瞎蹦亂跳,那條外婆送來還沒來得及縫上被子的紅被麵,被你俠女一樣盜走,纏著哥哥剪開,窄窄的那條係在頭頂,寬的那匹,披在肩頭,門前的梔子花一朵朵插在發辮,儼然一個小號俠女。
是呀,童年的夢想總是那麼容易改變,卻一個一個地愛不夠。
上初中後的你,在舅舅家選了男孩子擅長的器樂,先是葫蘆絲,再是手風琴、揚琴。於是,一架一架的琴被你玩到分崩離析;黃河的咆哮,百鳥的爭鳴,日日夜夜在你五指間肆意流淌。可不到半年,就厭倦了,你右腿的雪色肌膚上,出現了一塊無法抹去的紅紫,耳鳴也開始困擾著你。
好玩的樂器,成了你身心的負累。
“媽——我到底學什麼好呢?”折騰夠了,問我了。
孩子,我無法為你選擇。
我不是你,我怕我的選擇,會累著、傷著你,誤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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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想說,從夢想的任何低處出發,到達理想的高地,都有一個漫長的跋涉過程。在這一過程中,不僅需要興趣,還需要興趣的持續、努力的持續。還有,同是一座理想的山,登山的路卻不止一條,你從這裡上去,我從那裡上去;到達的也可能不是一處頂峰,你在那裡,而我,在這裡。有的人一生隻跋涉在一個理想的山頭,而有的人,卻會流連忘返在多個山頭,像了你,也像了我。
我若不說,你一定不會想到我最初的夢,是當歌唱家。
六十年代出生的我們,沒有電,沒有電視,更沒有《哆啦A夢》與《蠟筆小新》等抓住我們的眼球;吸引我們的,是傍晚的霞光裡,每朵炊煙下跳出來的童年小夥伴們。
特別是夏夜,我們把刷鍋洗碗丟給了忙碌的母親,邀上要好的夥伴,串東家跑西家,看哪家的涼板最寬裕,然後聚集在三兩家玩耍。
月亮漸漸升起來,膽子大些的就擠在大人中間聽鬼故事,常常是落水鬼吊頸鬼居多。聽得心驚肉跳了,便三五個一吆喝,男孩子以屋台子為戰場,開始“挑”起中國英雄打美國鬼子的戰爭,女孩子先是來到屋場穀坪裡做“牽羊”“種南瓜”“老鷹抓小雞”等遊戲,等打鬨夠了,也正是月涼如水的時候,便牽著手蹲成一個大圓圈,拍著手扯開歌喉唱起來:
丟手絹,丟手絹,
輕輕地放在小朋友的後邊,
大家不要告訴她,
快點快點捉住她,
快點快點捉住她……
等在外麵繞著圈兒跑跑跳跳的伢妹子偷偷放了手帕在誰的後麵,再繞上一圈回到這裡,這個伢妹子還沒有發現,夥伴們便可以拉著她到圈內使點子罰她了:
“唱歌!”
“跳舞!”
“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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