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賭局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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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壽可是白家最忠實的下屬，對李福壽來說，依附白家從來不是簡單的“打工”，而是一場精準的“押注”。自跟著白所成籌備賭場起，他便以近乎偏執的忠誠換來了信任，而這份信任帶來的回報，遠比他早年在街頭混日子時多太多了！
賭場每月的利潤分紅，白所成私下給的“辛苦費”，還有靠著白家名頭在老街站穩腳跟的體麵，這些實實在在的好處，讓他徹底將“白家利益第一”刻進了骨子裡。白家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白家要他辦事，他哪怕拚儘全力也要辦成。在他心裡，跟著白家走，就是跟著錢和安穩走，這份“唯命是從”，既是感恩，更是對自身利益的清醒算計。
那是2013年的深秋，果敢老街被一場連綿的細雨裹住。雨絲細密，落在青石板路上，濺起細碎的水花，也讓空氣裡多了幾分涼意。但百勝博彩城門口，兩盞一人高的迎賓燈卻依舊熠熠生輝，暖黃色的光穿透雨幕，將“百勝博彩城”五個鎏金大字照得格外醒目，像一雙勾人的眼睛，吸引著往來的路人。李福壽站在博彩城側麵的巷口，身上穿的不再是平日裡筆挺的黑西裝，而是一件印著“老街旅行社”字樣的藍色T恤，頭發也刻意弄亂了些，手裡攥著一疊皺巴巴的“旅遊指南”，活脫脫一副常年跑外勤的導遊模樣。
這是他跟白所成報備後，新琢磨出的“拉客招數”，他已經跟老街幾家不起眼的旅行社達成合作，由旅行社在國內招攬“柬埔寨緬甸半月遊”的團客，到了緬甸站點，就由他偽裝成地接導遊，專門把遊客往百勝博彩城帶。賭客在賭場的消費，他會跟旅行社按比例分賬，而賭場這邊，白所成不僅默許了這種操作，還特意給了他“內部消息”的權限，也就無非是些能讓遊客先小贏幾筆的“托兒局”，目的就是勾著人越陷越深。
“能花幾萬塊出國旅遊的，手裡都有閒錢，這些人就是咱們的‘優質客戶’。”李福壽摸了摸口袋裡的打火機，想起白所成跟他說的話，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雨還沒停，遠處傳來大巴車的鳴笛聲，他立刻挺直腰板，快步走向停車場邊約定好的接團地點。
大巴車停穩後，車門“嘩啦”一聲打開，一群背著雙肩包、提著行李箱的遊客陸續下來，臉上帶著旅途的疲憊，卻也藏著對陌生地方的好奇。李福壽立刻迎上去，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中國話，聲音洪亮：“各位遊客朋友，歡迎來到緬甸果敢老街！我是你們的地接導遊，我叫李福壽，接下來在緬甸的行程，都由我負責！”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遊客遞上印著博彩城廣告的“旅遊指南”，目光飛快地在人群中掃過，像雷達一樣篩選著“目標”。很快，一個穿著灰色夾克、手裡拿著保溫杯的中年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男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身材微胖，說話時帶著雲南口音，跟身邊的遊客閒聊時，不經意提了句“……在昆明開了家小餐館”。
李福壽心裡有了數，等遊客們整理好行李，他特意走到男人身邊，遞過去一瓶礦泉水：“大哥，看您口音像是雲南的？我去過昆明，那邊的過橋米線味道絕了！”
男人愣了一下，接過礦泉水，笑著說：“是啊，我叫周建軍，昆明官渡區的。你去過昆明？”
“去過去過，去年跟老板去談生意，特意去吃了老字號的米線。”李福壽順著話茬往下聊，故意裝作不經意地問，“周大哥，您開餐館生意應該不錯吧？看您這心態，不像愁錢的人。”
周建軍摸了摸後腦勺，語氣裡帶著點自得：“還行吧，小店不大，也就夠養家糊口，出來玩的錢還是有的。不過說實話，這一路過來，感覺也沒比國內好玩多少，有點失望。”
聽到這話，李福壽心裡暗喜，知道機會來了。他湊近周建軍，聲音壓低了些，神秘兮兮地說：“周大哥，您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咱們來都來了緬甸，就得去本地人常去的‘好地方’，才能體驗到不一樣的！我跟您說，咱們老街有個百勝博彩城，裡麵不僅能玩，還能掙錢！”
周建軍皺了皺眉：“博彩城？那不是賭錢的地方嗎？我可不會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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