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通緝令下的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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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警方的通緝令，是循著兩條線索織就的網，一邊是逃出來的受害者，在審訊室裡顫抖著畫出的蒼盛科技園地圖，連懲罰室分布在哪、鐵門有幾個、看守如何換班，都描述得十分具體；另一邊是潛伏在邊境的偵查員傳回的情報，標注著白應蒼團夥每次誘騙“馬仔”的路線、與金主的資金往來。兩條線索在辦案係統裡一碰，指向徹底清晰：誘騙林曜、操控“殺豬盤”的，正是以白應蒼為首的犯罪集團。
通緝令發布的那天，緬北果敢的山穀正被夜色裹得嚴嚴實實，雨季的潮氣從泥土裡滲出來，混著園區保衛訓練留下的火藥味，黏在皮膚上像一層洗不掉的薄膜。蒼盛科技園的燈還亮著，白光穿透黑暗，把鐵絲網的影子拉得老長，電子設備嗡嗡的運轉聲、無線電裡含混的通話聲，還有偶爾傳來的“馬仔”背話術的背誦聲，聽起來和往常沒兩樣。
而針對白家的專項打擊部署，像顆炸雷，猛地在邊境線上炸開。白應香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審閱下個月要出席的慈善晚會列表，以及購買的物資。手機突然狂震，心腹發來的消息帶著急促的感歎號：“不好了姐！那邊發通緝令了！點名抓咱白家，還說要跨境！”
她盯著屏幕截圖上“白應蒼”“白所成”的名字，還有“懸賞五十萬”的黑體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住，越收越緊，連呼吸都帶著疼。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真絲外套，踉蹌著踩著高跟鞋就往白所成的私人會客室跑。走廊裡的聲控燈被腳步聲驚醒，亮了又暗，像在跟著她的慌亂節奏跳動。
私人會客室在辦公樓頂層，紅木門把手上還雕著纏枝紋，與園區的冰冷格格不入。白應香到了門口，手掌按在門板上就拍，掌心的冷汗蹭在木紋裡，留下幾道濕痕。門開的瞬間，茶香先飄了出來，白所成正坐在靠窗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個青花瓷茶盞，茶湯在盞裡輕輕晃著，蒸汽嫋嫋升起，把他的臉罩得有些模糊。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他身上，連鬢角的白發都透著股慢悠悠的勁兒。
“爹！出事了！出大事了！”白應香的聲音帶著哭腔，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幾縷碎發被冷汗貼在額角，平日裡精心描的眼線也花了點。她衝到白所成麵前，把手機遞過去，屏幕還亮著，通緝令上的紅色印章像塊烙鐵，燙得人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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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所成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女兒攥著手機的手，那雙手在抖，連手機屏幕都跟著晃。可他臉上沒什麼波瀾，仿佛女兒說的不是“通緝令”，而是“今天天氣不好”。他把茶盞輕輕放在桌上，杯底碰著桌麵，發出“篤”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楚。“慌什麼？”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慣有的沉，“天塌不下來。”
“塌了！真的要塌了！”白應香聲音都在發抖，“他們發了專項打擊通知，還說要跨境抓我們！懸賞都到五十萬了，不是以前的反詐宣傳，是真的要動手！剛才有兄弟跟我說，邊境的巡邏車比平時多了一倍，連往泰國運貨的車都被查了……”她越說越急，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說話都開始磕巴，“應蒼他們園區新來的馬仔是個演員，這件事在中國很火，他們盯上我們白家了！”
白所成聽著，眉頭隻輕輕皺了一下，像是被茶梗硌了下，兩秒就舒展開了。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壺，壺嘴對準茶盞，琥珀色的茶湯緩緩注進去，沒濺出一滴。“想抓我？”他呷了口茶，舌尖抵了抵齒間，語氣裡滿是篤定，“這是緬甸，跟中國連引渡條約都沒有。他們難不成還能架著飛機衝進來？不過是些外交上的虛張聲勢，嚇唬嚇唬那些沒見過世麵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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