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節奏慢得像在數著什麼。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人,有人盯著自己的鞋尖,有人雙手交握在腿上,指尖互相蹭著,還有人偷偷看他,眼神裡藏著慌。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白應蒼身上。
白應蒼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客廳裡隻能聽見時鐘的“滴答”聲,久到有人開始偷偷咽口水,才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睛裡沒了平時的狠勁,蒙著一層灰似的,聲音也比平時低了些:“我們……是不是該準備逃跑了?”
這話一出口,客廳裡瞬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有人猛地抬起頭,有人下意識地張大了嘴,連站在角落的保鏢都僵了,那個連殺人都不眨眼的白應蒼,竟然說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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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所成猛地抬頭,眼神瞬間像淬了冰的刀,直直紮向白應蒼,語氣裡的威嚴像寒冬裡的風:“你怕了?”
“不是怕。”白應蒼迎上父親的目光,努力讓聲音穩下來,可放在膝蓋上的手,悄悄收得更緊了些,指腹蹭過另一隻手的手背,那點細微的觸感,成了他唯一的支撐,“是該考慮萬一。這次他們動真格的,誰知道會不會跟緬甸軍方合作?或者找別的勢力幫忙?我們不能把所有賭注都壓在‘安全保障’上,留條後路,總比到時候慌了手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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