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七七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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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決定轉移以後，蒼盛科技園的混亂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住了。主管們扯著嗓子在走廊裡喊，聲音裡帶著平時沒有的急：“趕緊收拾行李！就帶隨身的東西，十分鐘後到操場集合！”馬仔們手裡攥著皺巴巴的衣服，你推我搡地往宿舍跑，有人鞋跑掉了都顧不上撿，誰都能感覺到，這次不是普通的“換地方”，空氣裡的恐慌蔓延開來，所有人的眼睛裡都透著不安和恐懼。
辦公室裡更是一片狼藉。鍵盤、鼠標被胡亂塞進紙箱，顯示器的線纏成一團，負責銷毀資料的人拿著碎紙機，紙頁塞得太滿，機器“哢”地卡住，他急得用手去扯，指尖被劃破了都沒察覺。“快點！把碎紙機裡的渣子全裝袋，跟電腦一起運到車上！”主管的吼聲壓過機器的嗡鳴，沒人敢停下，因為這些紙頁上記著“殺豬盤”的話術、受害者的信息，要是被警方搜到，誰都脫不了乾係。
莉莉跟著白應改園區的人往蒼盛園區走，手裡攥著個小布包，裡麵隻有一套換洗衣物。她偷眼看向身邊的人，每個人都低著頭，腳步匆匆，沒人說話，隻有鞋子踩在石子路上的“沙沙”聲。遠處的蒼盛園區亮著燈，可那燈光忽閃著，像張張開的網，等著把他們全兜進去。
就在這時，白應蒼的車衝進了園區，輪胎碾過石子路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跳下車，連車門都沒關，徑直往七七的宿舍走，七七是他早就選定的替罪羊。宿舍門沒鎖，七七正坐在床邊收拾東西，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白應蒼陰沉的臉，手裡的衣服“啪”地掉在地上。
“現在風聲緊，”白應蒼沒繞彎子，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你去自首，就說拐騙林曜、搞‘殺豬盤’都是你私下乾的，跟我們沒關係。我會給你家裡打1000萬，保他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七七的臉“唰”地白了。她不是傻子，林曜的事在國內鬨得多大，她從手下的隻言片語裡早知道了，那不是普通的“詐騙案”，是能讓警方跨境追捕的大事。1000萬？白應蒼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真的給她家人打錢？更何況，她在園區裡待了三年，手裡沾過的“業績”、見過的暴力，哪一件拎出來都夠判死刑。她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著冰冷的牆，聲音帶著抖，卻異常堅定：“不行，我要跟你們一起走。我不背這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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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應蒼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敢反抗。以往七七在他麵前連頭都不敢抬，今天卻敢說“不”？他的臉色更沉了，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七七：“你知道拒絕我的後果嗎？留在這，等警方來了，你一樣是死。”
“死也不替你們背鍋！”七七的聲音突然拔高，眼裡迸出壓抑了三年的恨，“現在林曜的事鬨這麼大，你以為警方會信？我要是被抓，你們做的那些事，‘保險殺人’、賣馬仔的腎、逼我們騙錢，我全說出去！我手機裡存著你給我的‘話術指令’，還有你讓我盯林曜的錄音，這些都是證據！”
這話像根針，狠狠紮進白應蒼的心裡。他沒想到七七還留著這些東西，更沒想到她敢跟自己叫板。怒火瞬間燒了上來，他抬手就給了七七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宿舍裡格外刺耳。七七的臉立刻紅了一片，嘴角滲出了血。
可這次，七七沒像以前那樣低頭認錯。她抹了把嘴角的血，眼裡的恐懼全變成了破釜沉舟的狠。三年前她被拐到園區，腎被摘了一個，錢被騙光，每天被逼著給陌生人打電話騙錢，稍微反抗就被關小黑屋，她受夠了！現在還要被推出去當替罪羊，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我受夠了！”七七嘶吼著，反手就給了白應蒼一巴掌。這一巴掌沒那麼重，卻像打在白應蒼的臉上，更打在他的自尊上，這輩子，還沒人敢這麼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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