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抖。其中穿藍色短袖的那個女孩，後背的弧度、紮著低馬尾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晴晴？旁邊那個留著齊劉海的，是朵朵吧？還有被她們抱著的，好像是小敏？她們不是和自己一起被拐進園區的嗎？後來到了園區，她們被分到了不同的部門。她還以為她們早就不在了，畢竟在園區裡，“消失”是常有的事。
慧慧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像有隻兔子在胸腔裡亂撞，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她快步走過去，腳步因為激動而有些踉蹌，好幾次差點撞到旁邊的人。離得越來越近，她看清了那三張臉：晴晴的眼睛腫得像核桃，朵朵的鼻尖紅紅的，小敏的臉上還掛著眼淚，真的是她們！慧慧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她哽咽著，聲音帶著顫抖：“晴晴？朵朵？小敏？真的……真的是你們嗎？”
小敏三人聽到聲音，同時抬起頭。看到慧慧的瞬間，她們都愣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過了幾秒，晴晴最先反應過來，一把鬆開小敏，伸手抓住慧慧的手，慧慧的手冰涼，像剛從冷水裡撈出來的，可晴晴的手卻滾燙，攥得很緊，指節都有些發白。“慧慧！你還活著！”晴晴的聲音一下子就破了，眼淚掉得更凶，“我們以為你……以為你早就被他們……”後麵的話沒說完，就被壓抑的哭聲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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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慧的眼淚也掉得更凶了，她反手抓住晴晴的手，又拉過朵朵和小敏的手，四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連手心的汗都混在了一起。“我還活著……”她哽咽著，每說一個字都帶著哭腔，“我以為我死定了。被分到白應改的園區後，每天都被逼著打電話詐騙，早上點起來，淩晨一點才能睡，完不成業績就被關小黑屋，那屋子隻有一個小窗戶，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餓了隻能喝自來水。有一次我趁守衛不注意跑了，沒跑多遠就被抓了回來，主管用橡膠棍抽我的腰，抽得我站都站不起來，他還說‘再跑就打斷你的腿’……”
她說著，慢慢掀起外套的衣角，露出腰上的傷痕，那上麵縱橫交錯著好幾道印子，深褐色的是已經結痂的舊傷，暗紅色的是還沒好的新傷，還有一道淺粉色的，是剛愈合不久的疤，像一條條醜陋的蟲子，爬在她的腰上。晴晴和朵朵看得倒吸一口涼氣，小敏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想起自己在娛樂部的日子，那些被灌酒、被打罵的夜晚，那些不敢說出口的屈辱，瞬間都堵在了喉嚨口。她用力抱了抱慧慧，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安全了，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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