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話裡確實有一絲殘酷的真相。
“米哈伊爾，還有多久才能到？”達裡婭·亞曆山德羅夫娜問賬房先生，想把這些可怕的想法從腦海中驅散。
“聽村裡人說，還有五英裡路。”馬車駛過村莊的街道，走上一座橋。橋上擠滿了肩上扛著捆麥秸繩子的農婦，她們興高采烈地大聲說著話，看到馬車，都停下來好奇地打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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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裡婭·亞曆山德羅夫娜覺得，每張轉向她的臉龐都那麼健康、快樂，讓她不禁羨慕起她們對生活的熱愛。“她們都在好好活著，享受著生活。”馬車駛過農婦們，再次上坡小跑起來，達裡婭·亞曆山德羅夫娜靠在舒適的舊馬車彈簧上，繼續心想，“而我，就像從監獄裡逃出來一樣，從那些讓我窒息的煩惱中解脫出來，才得以片刻喘息。她們都在活著：那些農婦、我的妹妹娜塔莉亞、瓦蓮卡，還有我要去見的安娜——所有人都在，除了我。”
“人們都指責安娜，可她有什麼錯？我就比她好嗎？至少我有一個我愛（雖然不是像我希望的那樣深，但我確實愛他）的丈夫，而安娜從來沒有愛過她的丈夫。她有什麼錯？她隻是想活著。上帝把這種渴望放在了我們每個人的心裡。換作是我，或許也會這麼做。直到現在，我都不確定，當初在莫斯科，她那麼痛苦地來找我時，我勸她留在丈夫身邊是不是做錯了。我當時本該離開斯季瓦，重新開始生活。我或許能找到真愛，也被人真心愛過。可現在這樣就好嗎？我不尊重他，卻又離不開他。”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我隻能容忍他。這樣真的更好嗎？那時候，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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