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恨意地看著他說道。
“就算是這樣，你也必須……”
“必須做決定是嗎？我已經決定了。”她說著就要起身離開，就在這時，亞什溫走進了房間。安娜向他打了個招呼，便留了下來。
為什麼在她內心波濤洶湧，感覺自己正站在人生的轉折點，可能會麵臨可怕後果的時候——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她還要在一個外人麵前強裝鎮定？這個外人遲早會知道一切的——她自己也不清楚。但她立刻壓下了內心的風暴，坐下來和客人聊了起來。
“怎麼樣？你的債收回來了嗎？”她問亞什溫。
“哦，還不錯。我估計收不回全部，但能收回一大半。你們什麼時候出發？”亞什溫看了一眼弗龍斯基，顯然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爭吵。
“我想是後天吧。”弗龍斯基說。
“你們早就說要走了。”
“但現在已經完全確定了。”安娜直視著弗龍斯基的眼睛，那眼神仿佛在告訴他，別指望還能和解。
“你不可憐那個倒黴的皮耶佐夫嗎？”她接著對亞什溫說。
“安娜·阿爾卡季耶芙娜，我從沒問過自己可不可憐他。你看，我所有的財產都在這兒呢。”他拍了拍胸前的口袋，“現在我可是個有錢人。但今天我要去俱樂部，說不定出來就成乞丐了。你知道，不管誰跟我打牌——都想把我剝得一乾二淨，我也想這麼對他。我們就這樣鬥到底，這就是樂趣所在。”
“那要是你結婚了呢？”安娜問，“你的妻子會怎麼想？”
亞什溫笑了起來。
“所以我才不結婚，也從來沒想過要結婚。”
“那赫爾辛基的事呢？”弗龍斯基加入了談話，看了一眼安娜微笑的臉。安娜與他的目光相遇，臉上立刻露出冰冷嚴肅的神情，仿佛在說：“我沒忘。一切都沒變。”
“你當時是真的愛上她了嗎？”她問亞什溫。
“哦，天啊！愛上過好多次呢！但你知道，有些男人打牌，是為了能在約會的時候隨時放下牌；而我談戀愛，是為了晚上打牌不遲到。我就是這麼安排的。”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真正的愛情。”她本想說“赫爾辛基”，但又不願重複弗龍斯基說過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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